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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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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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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今天是美术联考的第一天。

我是四个人里面唯一一个美术生。因兴致不大符合,所以我很少和同学们闲聊,更不用提出去了。半夜躺在宿舍里,感到最近总是心情郁闷,即使新鲜到来的欢喜也只是留宿片刻。我只得在脑中构思周五回家的美好时光,来勾起快乐的欲望。

那天是周四,是我们老舍友的生日。因学校集团有自己的画室,所以美术生即将在一月份会考完“滚蛋”到学校的画室去,且原班级重新分班,精选重点出来。这一消息已经流传了两周,原传说是期中考试后。除了美术生外,大家担惊受怕,但考完试也无人提及分班的事情,只是听班主任说“班是必须分的”。大家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寝室里依旧窸窸窣窣。“哎,bc,要不周末咱们出去吃饭吧,请你吃顿好的。马上分班,就再也整不到你了。你可要在小强班里面好好混啊,我到时候考个四百多分搞个大专就行了。”小高发言了。

在我的印象里,他比较纨绔,至少比我纨绔,且言辞有些粗俗,有些时候我们实在聊不到一起。虽然他在我青年时期追求佛教戒法、依止僧侣修行时常受我的“引导”,且内心对我对法的了解也有钦佩,但我仍不大喜欢他。因此除了日常我犯病搭话闲聊外,大家很少聊天。但自我从戒师那舍净在家后,我们能聊的语言也就变多了些。

我喜欢杜丽娘。我爱她初碰礼教那蜿蜒但向前的尝试,爱她的烂漫,爱春香的调皮可爱。于是这些点在舍戒后,逐渐在我的生活中变得更加透彻。我自认我是搞艺术的,我班主任也是这么认为,说我这个光头吸收了佛法禅理,定能给画面赋能。我很感恩班主任老师对我艺术成分的肯定,但阿弥陀佛——高考考的是西洋画。

我想体验人生百态,每种人的生活,在不同经历下的状态。很感恩我的母亲比较包容,也愿意接受她未曾接触的事物。我先斩后奏打了耳钉,经常喊我母亲陪我一起喝酒,到大麦抢票追我最喜欢的京昆演员,不顾长辈决议将原定老生改送我求诗所喜欢的荀派程派。我的日子丰富了很多。

但有件事我一直想干,就是吸烟。每当想到这,张国荣的影像就在我脑中浮现。且我本身兼开香铺,给我常去的茶馆供香,所以对香烟也自然有兴趣。我以前假借磨制鼻烟的借口,得到了几根散烟,偷抽的时候只觉得口味柔淡,且抽完后口有臭味难以消散。但我仍对烟十分感兴趣,尤其是细烟。

于是我和小高说:“我想体验一下。”

小高和bc没抽过烟,但两个人是纸上谈兵的“老人家”,给我科普各种香型的细烟,最终敲定了“南京”。但对买烟,我还是心有余悸。我可以熟练在散酒铺打酒并堂食,但唯独不敢买烟,总感觉这是迈向另一种台阶的一步。但这东西就像请假回家,一定起了想法,假条是必定会搞到手的。

“正好,到时候晚上吃饭,你也来,我帮你买,你怕啥?到时候有烟味你喝点酒不就盖掉了吗?”依据这个理论为保障,我们行动了,敲定在周六。

因我经常贪我的饭钱,所以我的饭卡钱被我贪污了一半,拿去做茶钱体己等,导致周四晚上我的饭卡只剩下两元巨资。我找了喜欢我写意画的朋友,他很乐意请我吃饭,并答应帮他绘制两幅警幻仙姑的写意。这幅画是我上周就想画的,可是灵感来的太仓促。这幅画勾线较多,只得脑中构思线稿,下周回家再画。

于是到了周五,我快速铺了毛毡,提了笔准备开脸定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手疏还是脸型难定,几张下来都是废稿。我有点颓废,开了瓶米酒,和朋友聊会天画一张,刷一会抖音画一张,脸开的都稀巴烂。到了凌晨五点,我果断放弃写意:“算了,画幅小工笔吧。”

我翻了翻书包,逃跑的太急,文具盒没带。在桌屉里翻到我小学时期的洞洞铅笔,还保留一块圆润的粗头。“也能用。”在我开电脑找范稿时,我的铅笔滚到地上,“咔”,被我椅子压爆了。有点无力但没招,拿了小笔勾了线条,挑了颜色,简单铺了一件褶子和腰包,拍了照片分享给母亲,草草睡觉去了。

第二天十点醒来,在床上赖一会床,刷了会抖音,踩过满地毛边纸,提溜着给母亲看稿子。吃完泡面胡完作业,便接着回书房画画了。不料手感极好,勾出来了一副绝美线条。这时同学告知,问我几点出发,且有个同学也要一块来。

严格来说她是我师兄,叫妙乐。信仰是遗传父母的,但不是很纯正,和我有时候不相上下。她同初恋的男生分手,几番纠结,想在晚上同我们畅聊,便加入了我们的行程。另外她的加入也有另外两个“混蛋”的作祟:寝室内都知道我能喝,也听妙乐传她喝不倒,便想联合我们两个,看谁先趴下。

此时我正在欣赏我勾勒的线稿,不知天地为何物,一直犹犹豫豫考虑要不要加笔画。小高又通知我,妙乐已经到了。我便不再犹豫,铺了色稿,画了画,急赶着出门了。

这次出去吃饭,原因很多:给好朋友补过生日,安慰第一次分手的女生,陪我抽第一次烟。有朋友从家打了一斤自酿的药酒,也有朋友早早到了步行街我常去的酒铺,打了我常喝的米香白酒。我们在街上散着步,在石墩子上爬上爬下,等待着来的晚的朋友。

“哎哎哎,先给你搞一包。”

“不行不行,算了,有女同志在,不能抽。”

“你看你又装什么正经……真不抽啊?”

没抽。我觉得在女同志面前抽烟不大好意思。

我们在步行街的中央集合,敲定了吃尹珍珠。高公子很豪爽,全场消费全是他买单。女同志给bc买了生日蛋糕,而我还没有花钱的机会,内心有点小愧疚,但过一会就烟消云散了。

饭桌上从开始拘谨进食,到后面拼酒对喝,再到后面听女生哭骂前任而讲着讲着又笑了起来,气氛逐渐活跃了起来。“对,还买蛋糕了,bc过敏,吃不了,给他吹个蜡烛。”“我……先混个大学上吧,我不想读大专。”蜡烛又被点起,传到下一个人手中。“我以后他妈再也不遇见死渣男了!”“我没有愿望,我就想考美院。”“我就未来高兴就行了。”呼——蜡烛彻底熄灭了。

吃完饭才刚刚六点。这样难得时光,难在再有。不知道哪个提出的“去按脚”,虽然感觉有点猎奇,但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同意了。都同家长报了备,前往下一场。终于到了我消费的时刻,我便提出请大家按脚。四个人找了家平价的店,便一蹦一跳地走去了。路上小高扶着我——我承认我被耍了,小姑娘喝的冰啤酒,白酒基本上他妈是我喝的。

到了地方,妙乐去上厕所,我和小高各上了一床。大家不约而同,好像都对让陌生人按脚比较隔应,都选的是局部按摩。我选是腰部,小高如是。老板不出意料给我们这些团购用户推销套餐了。她先是问我可拔个罐放松一下,我说我们喝酒了。老板便推销别的项目。这时我脑中灵光一现,我说我是画室的老师,今天学生高考第一天,我们带了一年了,也蛮辛苦的,难得出来放松一下,休息一下过一会就回去照顾学生,搞不得贵的项目。至于小高,因为他打羽毛球,则被我安排成了体育老师。他很顺利的进入了角色,我给他微信发了“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而妙乐上完厕所回到我们房间,则被我们安排成了声乐老师。

暖敷后我们在街头漫步。在路上,我们路过一家小卖铺。妙乐突然间一蹦,说她也想抽。小高一个健步飞进去:“拿包南京。老板可能送个打火机?”然后飞跃了出来。我第一次看到所谓的扁盒包装,确实是一小根一小根。几个人跑到附近一个小区,躲在暗处。犹豫了一下。“哎呦我给你点。”小高跑了过来给我点上了烟。

一丝甜味,还有熟悉的烟草香。

我们一路走来大家都累了,在路边砍了五根甘蔗,在城隍庙门口坐着吃甘蔗。正好城隍庙有画材售卖,问店家已经下班,询问我可是要批发。我还沉浸在角色里,这时看到有玩具红缨枪,美其名曰“带回去给学生玩”,拿了一把,跑回去戳其他三个人。甘蔗嘎嘎脆,水分很多,不齁甜,很解渴。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甘蔗,就连沾到手上的水也不黏糊。

大家久坐着。因妙乐是姑娘得先回家,大家暂聊一会,送妙乐离开。原定再去步行街,但都走不动了,便各自叫车预备回家了。

“慢走嗷,注意安全。”

“照,明天见。”

坐在车上,吃饭时妙乐拿着签子乱挥的场景在我脑中浮现——我们大学可还能这样在一块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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