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初夏时节,我同一伙文友应邀前去临西二中参观校史馆,近距离了解到母校的过去和今天。在一处展台上,我细心查看了1970年高中毕业师生合影照,心里禁不住泛起了怀念的浪花。
光阴荏苒,几十年匆匆过去了,岁月的视觉模糊了,哪位是恩师?我站在哪个位置?由于时间太久,已分辨不清。可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当年紧张而活泼的学习场面,好象又看到恩师站在讲台潜心授课的情景。临西二中,我生命里程的灯塔,始终照耀着我前行。我难忘母校二中、牵念名校二中,更难以忘怀恩师的教诲。感情的潮水激荡着,把我的思绪推向过往的记忆里!
1968年10月,我怀着激动和向往的心情转入临西二中,编入高一六排(当时班称为排)学习,成为二中学子,心里无比自豪。我很快和同学们熟悉起来,共同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在恩师精心教导培养下,学习了很多知识。曾记得,给我们授课的恩师有:语文老师刘兴永、数学老师孙志敏、化学老师王晓光、物理老师赵吉汉、音乐老师杜美茹等,他们个个身怀“绝技”,人人是教学高手。他们知识渊博,讲课认真,享誉一方,被冠以名师。刘兴永老师讲的《赶路》一文,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一些细节。讲作文,他启发学生写身边的事、身边的人。评论文章,他强调要结合时事政治,党的方针政策,写出个人所思所想,避免空谈和闭门造车。
1969年夏,学生到卫运河游泳,有个学生溺水挣扎,有幸被另一学生救起。刘老师根据这一动人事迹,让学生写篇人物通讯。讲评作文时,刘老师说:“庆田同学导语写得不错,正文内容详略得当!”我知道这是老师对我的鼓励,实际离老师的要求相距很远。对于其他恩师的任教课程,我也是刻苦学习,一丝不苟!
1970年11月,我高中毕业,紧张而严肃的学习生活结束了。回顾两年以来,在恩师的精心施教下,学到不少东西,并且考上了师范学校。感恩老师的教导,也感恩名校二中的培养!
1974年春,我师范毕业前夕,回到二中实习。面对名校老师,我顾虑重重,颇有班门弄斧之感。老师对学生的爱是无私的,刘兴永老师及其他语文老师鼓励我说:“你是这里毕业的学生,老师会帮助你的。”于是,我放下思想包袱,虚心向母校老师请教。有一天,我给高中学生讲鲁迅的作品《祝福》,任校长和语文教研组的老师都去听课。上课铃声响了,我的心像敲小鼓一样,咚咚咚直跳。稍顷,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开始给学生们讲课。课后语文教研组的老师认真评课,肯定优点,指出不足,我虚心记于心间。实习快结束了,母校根据实习表现,欲留我当校团委书记。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留校,感觉很是遗憾。
离开母校二中,离开尊敬的恩师,我心里恋恋不舍。后来,我从尖庄中学调到县第四中学,先后任语文教师和历史教师。为了拓宽知识面,进一步学习教学经验和方法,我又去请教刘兴永老师和历史老师徐贵铸。我问刘老师,怎样教好古文。刘老师说:“字字有着落,句句有安排。”他还举例示教于我。我明白了,就是要弄懂每个实词、虚词,然后串起来翻译。我又问徐贵铸老师,怎样教历史。徐老师说:“化整为零。”他举“五·四运动”为例,他说“1919年5月4日,北京青年学生游行示威抗议巴黎不平等和约,第二天波及全国。这三句话就是五·四运动。”两位老师的指教,犹如醍醐灌顶,让我脑洞大开。临返回县城时,刘老师赠送给我《古代汉语》、《古汉语常用实词和虚词》、《语文复习资料》等,让我强化知识含量。这一年,四中一学生考上中专,历史考了70分(当时考200多分就能上中专)。教育局教研室副主任王书亭惊奇地问我:“你怎么教的,这位学生历史考了70分?”我说:“请教二中老师呗!。”从二中当学生以至师范毕业后从教,我没有离开过二中老师的教诲与帮助,我的点滴进步,浸润着二中老师的苦辛与汗水。
岁月沧桑,年轮流转,我的工作也在变化。上世纪80年代,二中老师捎信来,调我去二中任教。此时,我已转入县审计局工作。尽管未能进入母校,我打心眼里感谢二中领导和老师,对我的厚爱与信任。
说心里话,名校二中、母校恩师,影响了我一生!
参观完二中校史馆,来到学校大门口时,蓦然回首,我看到操场上那棵从二中旧址移栽过来的粗壮高大的白杨树,仿佛在和煦的春风里叙说着二中辉煌的历史;校庆50周年纪念碑,凝聚着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二中办学理念。那一刻,我的心情难以平静。凝望着白杨树,我好像看到了恩师的身影。
弹指一挥间,50多年过去了,我在心里呼喊着:恩师,您在哪里?做您的学生,是我最想回去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