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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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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豆腐的小陈

“梆!梆梆!谁要豆腐喽……。”随着枣木梆子浑厚作实的击打声,清脆明亮的叫卖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沉寂,唤醒了沉睡的小巷。清晨六七点钟,正是做早饭之际,小陈骑着电三轮,从北边的巷口慢慢行过来,这时各家不约而同的先后拉开街门,老太婆或老大爷,端着盆和碗站立门前,凝望着小陈过来,称上斤热豆腐。小陈的电三轮到我门前了,戴着葱皮薄厚塑料膜白手套,一刀下去给我切了一斤豆腐,又微笑着“梆!梆梆!……”继续南行。

  今天吃到小陈爽口的豆腐,浮想联翩,自然想到我小时候吃豆腐的事。那时过了腊月二十便掰着手指数啦,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到大年还有几天,盼望着父母磨上一锅豆腐,炸上一筐丸子,大年初一吃上香喷喷的饺子。那个年代只有年底才磨上一次豆腐,平时还真吃不上。那豆腐是用卤水点的,味道鲜美、挺实。若春节吃不完,便把豆腐切成小薄块,少许撒盐,排放在瓷罐里,延接着吃,能吃到二月二。改革开放后,有一年到了腊月二十几了,在县城大街上买了几斤豆腐,看上去又干又白,结果煎不成型,炖不成块,自知掺假上当了,和小陈的豆腐比相形见绌。

  由于上了一回当,对小陈的豆腐更是情有独钟。小陈,县城附近村的人,四十多岁,高高的个头,黑红的脸膛,一双灵动的大眼晴,看上去精明强干,卖豆腐已有好几年了。他的豆腐是用石磨磨的,卤水点的,甜丝丝的,爽爽的,干而不涩,煎、炖皆有型,小巷人都喜欢吃他的豆腐;还有的人凑热将豆腐一吸溜吞咽下去,那真是一种享受。

  小陈卖豆腐讲究个“公平”、“和气”,大凡买他豆腐的人若手里没有零钱或一时手头没钱,都可以吃上豆腐,但他从来不要账。有的赊豆腐三.五天才想起给钱,不过他笑着说:我忘了没事!人家谁也不会坑咱。谁要是买豆腐四五斤以上者,过过秤杆,一二斤者切上几块就成,那豆腐刀就是一杆良心秤。也有的人考验一下斤两,回到家里再称量一下,结果不是多一两就是多二两,再不就是秤头高高的。因而小巷的人说:“小陈的豆腐秤头足,咱信!”偶尔或是农忙季节小陈也有不到巷的时侯,其他卖豆腐的也来光顾,巷子的人一听梆子声不对劲,叫卖声耳不熟,便不出门买豆腐。小陈为了弥补这个缺憾,便让妻子来卖豆腐。小巷人一听耳熟节奏明快的梆子音,知道小陈的豆腐过来了。他妻子说:“他有事,农忙活多不能来,我为大家送豆腐来了。”大家一听,咯!咯!地笑起来!举起大拇指说:“小陈的豆腐又到嘴边了!”

 冬天卖豆腐小陈也从不"逃学",即使逢大雪纷飞,他也戴着皮帽子,捂着大口罩,穿着人造革的外套,象雪人一样照来小巷。为了让大家吃上热豆腐,电三轮车上盖着厚棉褥子,还带上一大盆豆腐渣。豆腐渣是白送的。“哗啦”一阵子,豆腐卖了半拉子,豆腐渣也分完了。

  天长日久,人熟了,交心的话也多了起来。小陈做豆腐生意只能供家里日常开消购买化肥等,遇上大的病灾,家庭意外不幸,单靠这几个钱既救不了火,也挡不了风雨。他说咱是庄稼人,要想法从庄稼地里“刨金。”眼下农村剩下“3861”部队,农忙时急需大型农业机械,他横下一条心,贷了一部分款,购置了播种机、收割机、旋耕犁等,春播棉花夏割麦,秋收玉米种小麦。这些机具转动起来,一年下来,能给家里添好几万元的收入。夏季除自己驾驶小麦收割机外,还从外地引领几部收割机,这又增添了额外的收入。怪不得小陈供养了两个大学生,还盖了两座大抱厦,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街坊邻居羡慕地说:“小陈真行!”面对小陈,我遐想深思,一个普通农民,他身上闪烁着致富的光芒,那黑红黑红的脸膛透射出勤劳和智慧!那双簸箕手绘就了幸福的蓝图!

  “梆!梆梆!谁要豆腐喽……”又是一个清晨,小巷里洒下一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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