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石清虚
网站用户
田头迟记
立春后,跨过年,
该去地头走走了。
看什么呢?父亲摇头,不知道。
幼时脚踩过的土地,依旧铺满山野,
越来越多的沉默,
让田间地头,孤寂,无语。
这里有的,城里没有。
仅剩的一两声鸟鸣掠过,
甩下一两件旧事。
被田野上的风倒吹着,
几万亩的记忆沉沉落下,
砸进父亲弯着的脊梁。
犁过的垄痕还在,
只是多了那根槐木拐杖,
哦,还有母亲浸满汗水的巾帕,
和碎进泥土的忧伤。
父亲地头单薄的身影,久久不肯归去。
我不懂麦子怎样收耕,
不懂地头通往天边的路有多长,
不懂父亲怅惘又失落的远方。
更不懂,我结婚那年,
本是如此高兴的事,
母亲为何,会背着我,偷偷流下那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