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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阜新史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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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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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家乡的美食

小时候过年,家家都自己做豆腐,生产队每口人分的几斤大豆,平时是舍不得生豆芽,更谈不上炒盐豆。盐豆下饭费时间,还能勾引起人们的食欲,吃得多,费粮。那个时候大豆只有两样用处:一是做大酱,大酱是过日子不能少的必备品,当时适龄青年介绍对象,往往先看这家有没有咸菜、有没有大酱,咸菜、大酱已经是农民家庭中生活富裕的标准之一。再一个就是过年做豆腐。每家都要做20斤左右豆子的豆腐。

 20斤豆子的豆腐可是一件大事,年前年后一家人会有炖豆腐、凉拌豆腐、白菜炖豆腐、酸菜炖冻豆腐等无数种美味享受。在那个没有市场、物资不丰富的年代,豆腐可是人们一个正月餐桌上的当家菜肴。

 要过年了,最忙的是生产队的那盘石磨,一天24小时不停歇。管毛驴的饲养员大叔最有人气,乡亲们都要同他套近乎,不图别的,一但排上用磨的顺序,有一头好用的毛驴也是一件幸事。

   在我的记忆中,不是所有的毛驴都能拉磨。只有大肚子、小肚子两头最好用。进磨房,不用带蒙眼,也能将石磨拉得呼呼响。其它的驴都不好用,一进磨房,不是拉屎就是撒尿,半天也拉不了一圈。

   做豆腐,要先将黄豆泡软,在石磨上磨,毛驴一圈又一圈地转悠,要把驴眼蒙上,要不毛驴头懵,究竟是不是这样,没有深究。反正它是不知疲倦地转啊转,石磨上挂着一个木铲,转一圈就将白白的豆浆刮进磨盘外围兜着的木圈的一个方洞里,于是,小驴转一圈就听一下,豆浆流进桶里。

 豆浆磨好,用开水沏一下,过箩。就是在大锅上放两条扁担,扁担上放一个箅帘子,箅帘子上两人扯着一条比纱布要细得多的纺织品(豆腐包),将沏好的豆浆倒入,俩人尽全力挤压,待豆腐包内浆全部被挤出之后,俗称的过箩就结束了。过箩后,箩上是豆腐渣,是做肉丸子等的重要原料,有的农户把它当作做大酱的补充原料。箩下的浆进入锅里,煮沸,豆浆烧开后,掏进缸里,然后用勺子慢慢搅和。此时,可以拿个碗,喝碗热热的豆浆了。

 豆浆温度合适后,进入了做豆腐最关键的环节:点卤水。这可是一个关键活,点少了汤汤水水豆腐嫩,拾不起来也不好吃;点多了出豆腐少,失去豆腐颤颤悠悠的质感,梆硬,俗称点老了,豆腐做砸了。

点卤水的时候,用一个豁口破碗盛卤水,一只手一边用勺子搅和,另一只端碗的手一歪,那些金黄色的卤水就淅淅沥沥地掺进豆浆里,掺多少这要凭经验、凭眼力。

 卤水点好,把豆浆缸盖严。等上一支烟的时间,掀开盖,会见豆浆凝成了砣。这就是豆腐脑。

 把豆腐脑一瓢一瓢放到已经铺好豆腐包的筛子里,然后盖好,上面放上高粱秸的帘子,帘子上再压一块长石条。大约15分钟,做豆腐的整个过程才算结束。

 豆腐做成了,用刀左一刀、右一刀打好,放在盖帘板上,或煎或冻,或熬菜拌食,好吃极了。

 豆腐,家乡的美食。

家乡关于豆腐的故事真不少。

说是一馋鬼去朋友家坐客,大白菜炖豆腐,馋鬼是只吃豆腐不吃白菜,嘴里说着:我就喜欢豆腐,豆腐是我的命。朋友只好将不多的豆腐向他碗里夹,馋鬼吃得是汗流浃背。过了会主人上来盘肉,馋鬼放下豆腐吃起了肉,主人好事地讲:您不是说豆腐是你的命,有了肉,您怎么不吃豆腐了?馋鬼更实在,有了肉我就不要命了。一盘肉都让馋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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