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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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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
2025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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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大欢喜

1

仲夏。

东海,浩瀚无际的东海。一浪推着一浪,汹涌澎湃。(摇)

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不久的红日给大海彼岸披上了一件黄金色的晨衣。(远)

朝霞透过岸边的风景林,斜照在滨海路上,被崭新整齐的玉白色建筑物反射回来,五颜六色,斑斓绚丽。(推)

风景林里,传来一阵阵知了的叫喊声,充满着生气。(平)

一辆公共汽车在东明中医学院停下。

三十岁左右的夏天武和“四只眼”石斛登上公共汽车。

他们很客气地向售票员买过票后,坐到一边。

公共汽车驶过拱形的东明桥,进入市区。(跟)

这里,车龙马龙、熙熙攘攘,十分拥挤,车子降低了速度。(跟)

医学院、工学院……一晃而过。公交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车刚停稳,石斛和夏天武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穿过人群进入一扇大门。

院子里,中间是一个小花园,二边是水池。池中有喷泉。(远-俯)

正面高大的建筑物上挂着横联“东明市建国三十年科研成果展览”。(特写)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身穿不同的服装,进入大厦。(远)

石斛、夏天武相对一笑,半跑着走上台阶,进入大厦。(远-全)

2

白芷,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记者打扮,轻快地推门进入白薇家客厅。(跟)

白前,一个三十岁的大胖子,满脸涂着肥皂,正在洗头。(中)

白芷忍住笑,轻声走过去,咳嗽一声。(全)

白前抬起头来,慌得头也没揩,忙用脚钩过了一张凳子,让白芷坐,自己却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远)

“哈,请坐请坐。”他站稳后跟白芷说。

“瞧你这熊样。”白英用毛巾把他的头揩干净,“我要找夏天武谈谈,你陪我去吧。”

白前翻着白眼道:“你找他谈什么呀,还要我……我去。”他伸手打了个呵欠。(全)

白芷:“采访不行吗?”

“你嘛,还有什么不行的。”说着他转过身去,挽起白芷的手,“请。”(全-远)

3

展览会上,石斛、天武进入医学厅。(远)

人们都静静地观看展览。突然,天武的目光被一个玻璃柜吸引住了,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什么?”石斛问道。

夏天武用手一指。特写:玻璃柜里一本《老年惯性支气管炎的防治》,作者是石決明。

石斛不以为然地说:“这不就是我爸爸写的那本书嘛。”(画外,声画对位)

“噢,”夏天武掏出同样一本书,但版本不同,作者是石昌朴,“石決明就是石昌朴?”

石斛点点头:“是呀。”

“啊。”夏天武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石斛。(远)

石斛摸摸眼镜,不解地注视着他。(中)

夏天武:“石教授解放前在江苏?”

石斛点点头。

天武:“你还有一个妹妹叫石苇?”

“对,”石斛:“你怎么知道?”

天武:“你妹妹在江苏托付给一个人了,至今没有下落,对不对?”

石斛托托眼镜:“对对,你……”

“我就是你妹妹的哥哥呀。”夏天武叫道。他看看石斛不明白,又补充道:“我就是你妹妹养父的儿子。告诉你,你妹妹就在东明!”(中)

“啊?”石斛跳了起来。(全)

4

电话室。

天武拨着电话号码:“喂,工人新村吗?”(近)

石斛对着话筒:“请问是中医学院吗?”(近)

天武:“是工学院吗?”(近)

5

东明湖旁。

夏老头、夏大娘和石斛、天武在瞭望远处。(远)

石斛说:“大伯大妈,我去接接他。”说着就跑了。

6

一辆轿车驶过东明桥,里面坐着石昌朴。石斛叫住汽车坐了进去。(正-全)

7

特写:急促的脚步声。

镜头拉出。这是石苇,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她发现前面一个姑娘像她一样,也是急急地向前走着,忙追上去,喊道:“小薇,你上哪去?”

“嫦娥?”白薇回过头来道,“去东明湖,你呢?”(中)

“噢,我也是,走吧。”说着拉起白薇的手奔跑起来。

8

二位姑娘手拉手地跑到夏天武跟前,都想开口,但瞥见天武父母,却都惊住了。(全-近-远)

天武迟疑了一下,红着脸指着石苇向父母介绍道:“爸、妈,她就是嫦娥。”(远)

石苇惊奇地望着天武。(近)

天武妈亲热地对石苇说:“小苇,你们……”

“妈,”石苇回过头来,“他是呵呵?”

没等夏大妈开口,天武就冲着石苇道:“你是小苇?”

石苇激动地点点头。(近)

“小苇。”天武紧紧地握住了石苇的手。(特写手)

石苇眼睛里闪着光,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看到夏老头正在望着他俩笑,忙叫道:“爸爸。”

夏老头道:“小苇,马上你就可以见到你亲生父亲了。”

9

白前、白芷跑到天武家,见锁了门,问了一下邻居。(无声)又往回跑。

10

东明湖。

夏老头、夏大妈不时地瞭望远处。天武与白薇有说有笑。石苇擦着双手(特写),既兴奋又紧张地来回走动着。

小轿车驶到东明湖旁停了下来。石昌朴、石斛走下车来。

夏老头、夏大妈咧着嘴,迎上去叫道:“石医师。”(定格)

石昌朴张开双臂,惊喜地跨过来:“老夏!”(慢动作入镜头,定格)

石苇喜上眉头,亲昵地喊道:“爸爸。”(慢动作进入镜头,定格)

石斛望着石苇:“妹妹。”(慢动作入镜头定格)

白薇插到石斛身边。(慢动作入镜头,定格)

天武插到石苇身边。(慢动作入镜头,定格)

白前、白芷插到两边。(慢动作入镜头,定格)

在这幅群乐园中,推出片名。

皆大欢喜

一行人游东明湖。镜头推至中景:夏老头、夏大妈和石昌朴亲切交谈。(定格,映出此三人扮演者名)

一行人游公园。镜头推至中景:石苇与夏天武幸福的对望着。(定格,映出此二人扮演者名)

湖边,白芷、白前气喘吁吁地追跑着。镜头推至中景。(定格,映出此二位扮演者名)

一行人游大街。镜头推至中景:石斛、白薇肩并肩地走着、谈着。(定格,映出此二人扮演者名)

11

白前、白芷跑到一行人前停下。

白薇笑着对他们道:“哥哥,嫂子,你们怎么了,在大街上追起来了?”

白芷笑着追打白薇,白前一本正经说道:“别闹,你现在的身份是记者。”

“是这样的,”白芷对天武说道,“我们觉得你的经历很积极有意义,想找你谈谈,写一篇报道,行吗?”

“呃——”天武稍微思考了一下,笑道,“哈,对不起,没有什么可谈的。”他说着摊开了双手。

白芷翻眼看看白前。

白前推了推石斛,嘴巴向石昌朴努了努,低声叫道:“妹夫——”

石斛看了他爸爸一眼,石昌朴向天武道:“天武,你就说说吧,嗯,我也想听听。”

天武微微一笑:“好吧。”随后手摸下巴,陷入了深思:“就从接通知书那天说起吧。”

镜头推进,特写:手摸下巴。

12

镜头拉出。

这是冬天,天武爬坐在一颗大树头看书,嘴里在默三角函数公式。

镜头再拉。这是一个小院子。夏大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夏老头手里拿着一封信,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

他只顾着看信,一个大踏步踩翻洗衣盆,跌倒在夏大妈身上。

“哎呀,老头子,你瞎了!”夏大妈捶着她的老伴。

夏老头笑眯眯地爬起来,挥着手中的信道:“我们家出大学生了!”

“真的?”夏大妈顿时也喜笑颜开,朝树上喊道:“呵呵,来通知书了。”

大树上,天武听到叫喊声,兴奋得径直从树上摔了下来。

“哎呦,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他妈跑过来,摸着他心疼得说:“疼吗?”

“哎呦——呃,不痛。”天武摸着屁股从爸爸手上接过通知单。

夏大妈笑道:“呵呵真行,文革后头次全国统考就考上了。”

天武正要拆开,听到他妈妈的话,得意地把通知单往他妈手里一递:“妈,我看你文化学的怎么样了,你念。”

夏大妈接过通知单,激动地念到:“东明中医学院入学通知……”

“什么什么?”天武猛然变色,一把夺过通知单,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东明中医学院入学通知书……(特写)

他望着通知单,张大着口,睁圆着眼,无力地瘫倒在地。

13

“呜呜……”天武扑在桌上。痛苦地哭道。

台历:七八年二月四日。(特写)

“呵呵,”他妈劝道,“你也不小了,哭什么呢?有话找你爸爸好好商量嘛。”

“商量个屁!”天武满脑子火都向他妈发泄了。

他妈被他吓了一跳。

天武接道:“不是他把我的志愿改了,我不就到工学院了吗?哼,自私自利,就是为了他的气喘病。呜呜……该死的夏老头,老夏头,头老夏——”他突然停住了,原来夏老头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骂吧,骂够了吗?”夏老头挥着手,严威地凶道。随后便咳嗽起来。

夏大妈、天武赶紧给他捶背。

夏老头冲着天武道:“不要你捶!”

天武吓得跳到一边。

“你又不是不喜欢中医,你看!”夏老头指着书架上。

书架上有大量中医书籍。(摇)

“可是为什么又不上中医学院呢?”夏老头继续说,“没有上工学院光彩?”

“啊,是是,呃,不不。”天武语无伦次。

“考学校要看自己的爱好,”夏老头缓了一口气说:“不是图什么光彩。”

天武指着书架说:“那……那只是我的业余爱好,爹。”

“哦?”夏老头又火了,“专门从事中医就没出息?就会浪费你的青春?”

“啊,不不。”

夏老头道:“你想想,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没有中医能有你吗?”

14

回忆。

字幕:一九四九年。

深夜,一条街上。

四处静悄悄的,只有不时地来来往往的巡逻队所发出的机械的脚步声,显得阴沉可怕。

微弱的灯光下,急急地行着二个人。

镜头推进。原来是夏老头夫妇,那时他们都很年轻。夏大妈手里抱着生病的呵呵。他们双眉紧锁,满脸愁容。

他们来到一扇门前停下。

门的右墙上,灯光下有一匾:

中医师

石決明公寓。(特写)

公寓里,还亮着灯光。

夏老头和妻子对望了一下,抬手轻轻地叩了几下门,之后,他们焦急的等待着。

不一会,门开了。一位三十多岁的戴眼镜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找……”眼镜石決明问。

“石医师……”夏老头小心地问。

“我就是,”石決明打量着他们,“哦,病人,快进来。”

他们随着石決明一直来到客厅。

石決明抱过呵呵,说道:“哎呀,你们怎么让孩子病成这个样子?”

夏老头嘴村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石決明也没理会,立即给呵呵做检查。

“小儿肺炎。”他取下听筒,对夏老头夫妇说,随即给呵呵扎针、推拿、注射。

睡房床上,躺着二、三岁的石斛和周岁的石苇。

石斛眨了眨小眼睛,听听有声音,爬下床来。

他跑到石決明身边说:“爸爸,妈妈呢?”

石決明正在给呵呵扎针,他把石斛轻轻推开:“去,乖,别吵了。”

打完针,呵呵已经好多了,小脸露出了笑容。

夏老头夫妇激动地望着石決明:“石医师……”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石決明笑笑,去开门了。

不一会,石決明随着其妻急急地走进来。

石妻问石決明:“他们……”

石決明:“哦,病人。”

石妻:“我问你姓名。”

石決明:“啊,姓……”

夏老头忙说:“我姓夏。”

石妻对他们点点头:“噢。”

石決明问其妻:“他们怎么样了?”

石妻痛苦地:“都被捕了。”

石決明气愤道:“真卑鄙!”

石妻:“我们也要提防点呀。”过了一会,她看石決明不说话,又说:“他们什么也干得出来的。”

“我怕他们?”石決明叫道,“我是搞科学的。”

“你是搞科学的?”石妻“前几年,李公朴、闻一多先生不也被他们杀了?!”

话未落音,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全房间的人都紧张起来。

石決明:“别慌,没什么的。”对妻子“去开门。”

开一门,几个国名党军警冲进来了。

为首的一个军官手指着石決明对手下人说:“给我捆了。”

石決明:“为什么抓我?我是医生,我犯了什么罪?”

军官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石決明在群众集会上发表演说的镜头。(特写)

“煽动赤化,”军官道,“是你吗?”

“是我,”石決明道,“我只不过说了几句良心话!”

“嘿嘿,”军官奸笑道,“很有口才嘛。看上你了,请吧。”石決明被铐了。

“还有你,夫人。”军官转身对石妻说。随着又掏出一张石妻演说的照片说:“你也够辛苦,一起走吧。”

石決明夫妇对望了一眼。石妻急忙转过身去,对夏大妈低声说:“大的石斛,小的石苇,托付托付。”言语间眼睛闪着泪珠。

夏大妈点了点头。

石妻也被铐了。

军官望着石斛。夏老头连说:“这是我的孩子。”

军官把头一摇,军警押着石決明夫妇就要走,石斛突然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喊道:“爸爸,妈妈!”

“哦,自己的孩子,”军官道,“还是跟着自己好。”又命军警:“松开,让他抱着孩子。”

石決明松了手,军官正要把石斛往他怀里塞,他说声: “慢点。”说罢包了几包中药,递给夏老头。

夏老头激动地望着他,颤颤抖抖的从怀里拿出几块铜板,递给石決明。

石決明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夏老头手里,说:“拿去吧,留着我也没用了。”

军官一把夺过纸币,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装模做样地观摩起来。好一阵,才交给身旁一个军警说:“带回去检查!”随机又命令:“带走!”

15

现实。

夏天武撑着头说“爸爸,我学就是了。”

“你再好好想想吧。”说着走出去了。

16

(画外)“夏大妈,你家来了电报。”

夏大妈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夏大妈一走,天武就装休克倒在桌上。

不一会,他妈兴冲冲地进来:“呵呵,呵呵,啊?”吓了一大跳。

“嘻嘻。”天武笑了起来。

“你这鬼东西!”夏大妈,“呵呵……”

“叫天武!”天武纠正道“怎么还叫小时候的乳名。”

“天武,”夏大妈道,“你看谁来电报了?”

天武夺过电报:“哦,小苇来的。”(声画对住。画面:电报)

“她说什么呀?”夏大妈笑眯眯的故意问道。

“她大学已经毕了业,分配来东明工学院工作。”

“哈哈,这下,你们俩可……”

“妈!”天武撒娇似地叫道。

夏大妈笑着出去了。

天武把刚才一切都忘记了,看着电报,沉浸在幸福之中。接着又把目光转向桌上一张少女的照片,在桌前坐下。忽而又立起,把门闩上。然后又回到桌前,凝视着照片。

17

回忆。二十年前。天武家里。

夏老头夫妇正在和夏大妈姐姐说话,石大姐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石苇很懂事地站在身边。

夏大妈:“姐姐,小苇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们看得比呵呵还重。如果你要呵呵的话……”

姐姐:“不,我一个孤老婆子,带着女孩方便点。”

夏大妈:“那你可要好好的带着呀。”她抚摸着小苇的头,有点难舍难分。

姐姐:“放心,我不比你待她差,将来还是你的媳妇。再说,跟我回江苏,找她的父母也容易。”

夏老头:“她大姐,我看你一个孤单单的,就干脆搬到我们这来吧。”

姐姐笑着摇头道:“不打扰你们啦,我还是守着自己房子。”

夏老头笑道:“那你干脆带你妹妹去做伴好了。” 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呵呵在院子,望着小苇想叫又不敢叫,忽而机灵一动,吹起口哨来。

小苇听见口哨声,扭头跑进院子。

“小苇,你要走了?”呵呵摸着下巴问。

小苇点点头,眼圈都红了。

呵呵掏出一支钢笔,递给小苇道:“给。”

小苇深情地望着他,接过了钢笔,同时递给了他一张照片。

18

现实。天武把像贴在胸前,仍然沉浸在回忆中。

片刻,他好像清醒过来了,红着脸慌忙把相片放回原处。然后又神经似的望望后头,还不放心,跑过去,试了试门有没有关紧,最后把凳子堵在门边了。

天武回到桌前坐下,出神地凝视着照片。

(画外)“小苇,你现在怎么样呢?还像以前那么可爱吗?”

19

镜头推进,特写照片。照片上的小苇化为一个美丽的青年姑娘。镜头拉出,石苇是坐在奔驰的列车上。

她望着窗外,微微的含着笑容,全身散发青春的芳香。

列车一声长鸣,进入东明车站。

石苇走下列车,登上公共汽车。

公共汽车在工学院前停下。石苇走下公共汽车,进入工学院。

刚到门口,还好遇上一个老头和一个姑娘走出去。她正要问话,老头却先开了口:“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石嫦娥?”

石苇惊奇的点点头。

“哈哈,我们正准备去接你呢。”老头说,“我姓曾……”

姑娘插到:“曾校长!”

曾校长白了姑娘一眼继续握着石苇的手说:“非常欢迎你,先别忙着工作了,你和她住在一起,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改日再为你洗尘。”说完笑着走了。

“我叫白薇。”姑娘自我介绍道,“人们都叫我小薇。”

石苇笑道:“我小时候也叫小苇,现在叫嫦娥。”

“走吧。”白薇提着石苇的箱子说。

20

她们来到一间双人房,把行李扔到床上。

呵呵送给石苇的钢笔掉了出来。白薇一把拾起来,说:“噢,这么老式的钢笔,一定是你用了多年的吧。来,我们交换一支笔吧。”说着没等石苇回答,就把自己的一支钢笔丢给石苇。

石苇笑道:“不行不行。”

白薇笑道:“不行也得行,嘻嘻,咱们现在是姐妹了。”

铺好了床,石苇来到电话间拿起了话筒。

21

夏大妈抓起话筒:“啊,小苇,你来了?哎呀,你怎么不到家来?马上就来,来吃晚饭。”

夏大妈放下话筒,跑进自家院子,对着屋里的夏老头叫道:“老头子,快去买菜。”

夏老头笑道:“哎呀,我的老婆子,你今天怎么这样高兴?”

“快点,死老头,小苇来了。”

“啊。”夏老头高兴地跑了出去。

天武在树上,听了他妈的话,变得紧张了起来。

“天武!”他妈一声喊,把他吓了一跳,连忙跳下树来。

“小苇来了,她马上就要来吃晚饭。”他妈笑眯眯地对他说。

他装着无动于衷的点点头,进入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高兴的跳了起来,露出了笑容。他对着镜子,激动地换上了新衣服,并且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

“你好,小苇。”他做了一姿势,对着镜子说道。

他来到门前,偷偷的往外一看,只见桌上摆着菜,还未来人,又把头缩回来了。

一会儿,他听见有脚步声进来,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又把头往外一伸,谁知进来的不是小苇,而是他父亲。

他正要把头缩回去,他妈喊道:“你总躲着干嘛,去接接吧。”

天武拍拍衣服,一本正经的走出来。

“哟——”他父亲望着他道,“你打扮的这么漂亮干什么?”

“呃……呃……不干……哈……”天武似笑非笑的慢慢地走出家门。一出门,就飞跑起来。

夏老头夫妇大笑起来。

22

夏天武跑出工人新村,进入市区。

他东张西望着,忽然被一个工人撞了一下,把他的新衣服也给弄脏了。

他急忙掏出手帕来,死命对揩着。结果不仅没有揩干净,反而搞得到处是油污。

他皱着眉头,习惯的用手帕摸着下巴,结果把脸也弄得漆黑。

就在他掏手帕时,钱包从口袋里掉出来了,正好被旁边的石苇看见了。她捡起来,说:“同志,你丢的钱包。”

天武下意识的接过钱包,抬头一看,他惊住了,如此美丽的姑娘!他一时连道谢的话也说不出来,呆呆地望着她。

正好,石苇后面是剧院里一副《嫦娥奔月》广告画。二者在天武眼里被有机地化为一体。

看到他这副摸样,石苇忍不住笑了,紧接着,礼貌地向天武点了点一头,告辞了。

天武呆呆地,没说一句话,看着她走远了,才猛地醒悟过来,追上去喊道:“同志,嗳——,同志,你贵姓——”

他追着追着,终于追上了。他喘着气,轻轻的拉了一下那人的衣服,问:“你叫什么?”

那人一回头,他惊住了,原来不是石苇,而是白薇。

“流氓!”白薇看了一下被天武弄脏的衣服,骂了一声,走开了。

天武翻着白眼,站在原处。

白薇跑上前追上了石苇。

白薇道:“嫦娥,曾校长叫立即回去,有要紧的事情。”

“哦,”石苇略微考虑了一下说“好,那么,请你帮我把这个送到工人新村三十号去吧。”

“好。”白薇笑道,“嗳,要不要我跟你那男朋友说些什么?”

“去你的吧!”石苇骂道。

“哈哈。”

23

天武卧室。

天武倒在床上,抱着头,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回忆:石苇忍不住地冲着他一笑,后面是《嫦娥奔月》广告牌。

现实。天武来到桌前,边回忆着,边把石苇的肖像画下来。画完了像,他情不自禁地望着画像唱了起来“美丽的姑娘,花容月貌,好似月中嫦娥,燃起了我心中的情火。啊,姑娘呀,姑娘,我多么爱你,我爱你——”

他妈正在和白薇说着话,听到他的歌声,说道:“呵呵,你在唱些什么呀。”

天武得意忘形,猛地冲出去,拍着背影的白薇唱:“我爱你。”可是一定神,却吓坏了“啊——”边张着口边退回房里。

夏大妈忙站起来对白薇说:“他就是呵呵。”

白薇眉头一皱,说:“夏大妈,我走了。”

夏大妈追上去道:“嗳,小薇,吃饭去吧。”

夏天武自语道:“她就是小苇?”他皱着眉头,对走进门的夏大妈说:“妈,我不要小苇。”

“什么?”

夏天武:“我和小苇本来就是兄妹,怎么能……”

夏大妈:“哎呀,你们是什么兄妹……”

夏天武:“可是你那是买办婚姻。我要……我要自己找……”

夏大妈:“这个人,小苇哪样子配不上你?”

夏天武拿出画像说:“我……我有……”

夏大妈不高兴地埋怨道:“不是早说好了吗,你这叫小苇怎么办?”

天武也不搭腔,回到房里,用英语写了一张字条,交给他妈说:“你把这个留给小苇。”

夏大妈戴上眼镜说:“这是什么鬼字,我怎么一个也不认得。”

“你中文也不知道认识几个,还想认识外文。”天武没好气地说着,出门去了。

24

白薇和石苇房间里。

白薇气地满腔通红地道:“……最后,他还要拥抱我。”

石苇自语道:“他真的变了吗?”

白薇道:“我劝你跟他断了吧。他简直就是一个流氓!请原谅我的直言。”

石苇微微有点激动,但外表仍不失那安详的风度。她平静地站了起来,歉意地向白薇一笑:“我去看看吧。”

25

石苇走进天武家,一眼就瞥见夏大妈,她深情地注视着大妈。

夏大妈也发现了她,惊喜地打量着她,眼里闪着泪花。

二人相视良久,石苇扑到大妈怀里叫道:“妈妈!”

夏大妈用颤抖的手抱着她,流着眼泪,不停地道:“小苇,小苇,我的小苇。”

片刻,她把小苇拉到灯下,让她坐在凳子上,一边打量着她,一边为她整理着衣服、头发,喃喃地说:“变了变了。变成一个大姑娘了,和你妈一样漂亮。”

“妈,”小苇不好意思地说,“爸爸呢?”

“他上夜班去了。”夏大妈说,“呵呵叫我给你这张纸条。”

“哦,”小苇接过纸条,峨眉一闪,说,“呵呵英语不错呀。”

“嘻嘻,他也考取了大学呢。”

小苇瞟了大妈一眼,看着纸条。

特写:

Xiao wei sister:

Mother is impossible to our marriage. Because I know you don’t love me , I also don’t like you. However , I hope we can continue to mainta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brother and sister.

I hope you happiness!

he he

中文字幕:

小苇妹妹:

妈要我俩结婚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不过小苇,我希望我们能继续保持兄妹之间的感情。

祝你幸福。

  呵呵

看完纸条后,尽管小苇是努力克制自己,但是痛苦的心理还是明显表露出来。

“你……你怎么了,小苇?”夏大妈急忙问。

“没,没什么。”小苇勉强露出笑容,“妈,我们学校还有事,我得赶回去了。”

“嗳,过夜去吧,孩子。”

“不,妈。”小苇忍住眼泪。

“那以后常来呀。”夏大妈不舍得说。

“好,问爸爸好!”小苇说完就冲进了夜幕。

26

石苇冲到河边,扑在栏杆上痛哭起来。突然,她觉得一阵头晕,站立不稳要昏倒。

远处,天武正在来回地踱着步,看到此景,急忙跑过去,扶住了石苇。

石苇无力地倒在他身上,天武认出了石苇,又惊又喜。

27

医院。

石苇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

一个护士拿着病历,问正在徘徊的天武道:“她叫什么?”

“叫,叫,”天武头脑中闪过《嫦娥奔月》画,说,“叫嫦娥。”

“你们是……”女护士俏皮地问道。

“啊,是同志。”天武忙说。

这时,医生给石苇检查完毕。天武忙迎上去,问:“医生,怎么样了?”

“没什么,躺一会儿就好。”医生说,“用脑过度,或者遭受什么刺激。年轻人呀谈情说爱嘛,就得温柔些,可不能吵吵闹闹呀。”

“哎,哪……哪里。”天武急得满脸通红。

他看到石苇醒来了,走了过去,坐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

他看到她那不解地样子,说:“你昏倒在河边,是我把你……”

石苇长长的睫毛一眨,莞尔一笑,温柔地吐出了二个字:“谢谢。”显得沉静、文雅。

“不,不,我还得感谢你呢,你给我捡回了钱包。”

石苇想起来了,她恬静地一笑。

天武看看她想坐起来,欲去帮助她,但还没接触到她,又吓得缩回来了。

护士赶忙跑来,扶起了石苇,随后又把病历递给石苇:“你的病历。”

石苇看看病历,奇怪的问天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啊?”夏天武猛地抬起来,“你真的叫嫦娥?”

石苇点头道:“石嫦娥。”

“嘿,我……我是瞎说的,没……没想到……嘿嘿。”他坐了下去,没想到坐空了,跌倒在地。

“啊,”石苇欠了欠身体,关心的问,“摔痛了吗?”

“不……不痛。”天武笑着摸着屁股说。

28

大街上。

天武和石苇并排着往回走。

石苇打了一个趔趄,天武想扶而不敢扶,随着她一起打了一个趔趄。

石苇稳住身体,问:“你贵姓?”

夏天武忙道:“我叫夏天武,这次考上了大学!”

石苇道:“哪个大学?”

天武:“东明工学院。你呢?”

“我也在东明工学院。”

“哦,”天武道,“也是今年考上的?”

石苇笑道:“不,我是教师。你是,哪个系的?”

“我?呃,我还没定。”天武急出了汗,“你……你呢?”

“机械系。”

29

他们来到东明工学院门口。

夏天武道:“我,我走了。”

“谢谢你,”石苇大方地伸出手,“以后常来玩呀。”

“好,好。”天武拍拍手,伸将过去。

30

天武吹着口哨,进入自己的卧房。

他把石苇的童年照拿起来,在桌上转了几圈,最后照片还是面朝着他倒下。他对着照片说:“你要是嫦娥就好了。”

他扑倒照片,轻快地哼着小调,把一幅《嫦娥奔月》的画往墙上贴。

“你给小苇写了些什么?”他妈进来说,“把她气走了。”

“不,不会的,”天武说,“她只会高兴。哟,明天就要报名了。”

特写台历:二月八日。

31

台历化为二月九日,下有天武的日记:今天报名。

天武骑着车奔驰在大街上。

天武下了自行车,进入中医学院。她把自行车放下,来到中医系报名处。

天武把通知单递过去。

报名老师给他登记了,说:“你被分配在中医二班,寝室是45栋406号,十一号正式上课。”

“谢谢。”天武有礼貌的道谢。

天武找到406号房间,推门而进,谁知门上装了机关,刚推门,“哗啦”一声,一盘水就迎着他的头而下。

里面立即传来童声的笑声。

天武摇着头上的水,抬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四岁的小鬼。他冲着小鬼吼道:“你是哪里的?出去,!这是你们小孩胡闹的地方吗?”

“我……我”小孩被他镇住了。

天武向前走了一步,“噼啪”一声,一根小竹竿又打在他头上。他火了,挥着小竹杆,指着小鬼道:“你还不走?”

“老……老师,我……我是。”小鬼说着来到一张床铺前,踮起脚来指着上铺上的名字“他”。

“噢,”天武惊奇地打量着他。

“老师,对……”

“我不是老师。”

“那你是谁?”小鬼一下活泼了。

天武用竹竿指着那张床下铺上的“夏天武”三字说:“喏,找他。”

“他还没来呢。”

“嗳,”天武道,“你这么小,睡在上铺不怕摔下来吗,跟他换个位置吧。”

“他能同意吗?”小鬼满心欢喜。

“能,”天武自嘲道,“他很好说话。”

32

天武家。

天还没亮,天武就爬起床,对着他妈房里大叫:“妈,我该动身了。”

夏大妈:“早着呢,再睡一会。”

天武又躺下了,可是翻来覆去的,竟睡不着了。

天渐渐亮了。天武又爬起来,敲着他妈的房里,嚷道:“快点,快点,等一下晚了。”

33

被子、箱子全绑好在自行车上,天武推着自行车要动身。

夏大妈拉着他的衣服依依不舍地说:“你去了,要知道自己料理自己的事,不要和人家吵,到了星期天就赶紧回来呀。”她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

天武开始“嗯,嗯”着点头,后把车子倒在他爸身上,扑在妈身上,伤心地痛哭起来。

夏老头一个人扶着笨重的车子,站立不稳,眼看着车子就要倒下,急得他满头是汗,对着抱头痛哭的夏天武母子叫道:“你们哭什么嘛,快点,快点!箱子要摔破了。”

天武急忙扶住了自行车。

夏老头揩着汗,气呼呼地说:“这有什么好哭的嘛,又不是出远门。”

34

夏天武搬着被子、箱子进入寝室。

小鬼忙帮他接下箱子,问:“咦,怎么你来了,夏天武呢?”

夏天武道:“他病了,我是他哥哥,替他来的。”

“还能替?”小鬼自言自语道。

35

三楼教室。

同学都坐好了,等待着老师。

夏天武坐在倒数第一排。

石斛拿着讲义走进来,刹时,教室一片寂静。

石斛走上讲台,托了托眼镜说:“我叫石斛,担任大家的《中医基础》教学工作。呃,教学,我也没有经验,还是让我们共同学习吧。”在说话的同时,他随手在黑板上写了“石斛”“中医学基础”几个字。

夏天武疲倦地打了一个呵欠,二眼朦胧,黑板上的字变得模糊。

石斛拿起点名册继续说:“让我们先熟悉熟悉。点到名字,就请先站起来一下。王小明,李志刚,陈燕……”

夏天武闭上了眼睛,头晃了几下,终于扑倒在桌子上了。

画外石斛的声音:“夏天武,夏天武!”

天武无动于衷。

石斛再一次道:“夏天武来了吗?”

坐在前面的小鬼跑到他跟前推了他一下,天武醒了。

石斛画外音:“夏天武。”

“啊,呃,到——”天武揩着眼睛,猛地站起来答应。“到”还未落音就打了一个呵欠。

同学们大笑起来。

“坐下。”石斛说道,“今天,我们就开始讲绪论。”说着,他在黑板上写道:

第一章:绪论

以后,黑板上还将陆续出现:

医药的起源——原始社会,

医学知识的不断丰富和应用——夏~春秋

酒和汤剂的发明和应用

《黄帝内经》——中医第一部经典著作

封建社会医药学的发展

战国——三国

《神农本草经》——第一部药学著作……

石斛:“一.医学的起源。在上古原始时代,由于当时生产的水平很低,人们依靠采集植物和打猎为生。在寻找食物过程中,由于误食了有害的药物……”

天武在下面又要打瞌睡,头几次碰到桌面上,但他拍打自己的脑袋,克制着自己。

石斛:“……在这里还要说明一下,药物性质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你比如中草药夏天无……”

天武正在与瞌睡作斗争,听到“夏天武”三个字,忙站起来道:“到。”

全班又是一阵大笑。

石斛道:“我说的中药夏天无。”他说着在黑板上写上了。“夏天无”三个字。

天武非常恼火地坐了下来,死死的盯着黑板。老师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

幻想:黑板上的字飞快地旋转起来,变成了五彩缤纷的云霞。

彩霞中,出现了华丽的月宫。

嫦娥坐在月宫中,孤独地弹着琴。

天武展开双手,飞翔在彩云中。

嫦娥迎上来。

他俩在月宫兴奋地翩翩起舞。

天武拉着嫦娥下凡。嫦娥掏一条手帕,抛在空中,立即,手帕变成了一朵巨大的彩云。

他俩脚踏彩云,向人间飞去。

突然,月宫中传来钟声。表面獠牙的天兵天将来抓嫦娥了。

天武吓得一失足,跌下了彩云……

现实:天武大叫一声,跌倒在地下。

天武揩揩眼睛,外面传来了下课钟声。

小鬼一本正经的问石斛:“老师,读大学还能替吗?我叫我爸爸来替行不行?”

36

早晨。

夏天武搬了一张凳子,靠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读着书。

天武闭着眼睛,捧着书背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也,变化之父母,生杀之始末……”

突然,他手一松,书掉了下去。正好掉在三楼底下的石斛头上,把他的眼镜打落在地。

天武吃了一惊,飞快地奔下楼去。(快速镜头)

石斛正在地下摸索着寻找眼镜。

天武紧忙拾起眼镜,双手捧给石斛,喘着气说:“老……老师,眼……眼镜。”

37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坐得整整齐齐。石斛陪着石昌朴走进来。

石斛向大家介绍道:“这是石昌朴教授,著名的老中医。这节课就请他给我们讲,大家欢迎。”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掌声平静以后,石昌朴说,“我是一个从旧社会过来的老中医。在旧社会是受人歧视的人,是解放后国家给了我这么崇高的荣誉。今天这节课我不准备给大家讲授中医知识,因为我听说有些人虽然为考上了大学而高兴,但又觉得中医学不够理想,所以,我想给大家谈谈学习中医的重要性。大家知道,中医药知识是我国劳动人民经过长期的实践所逐步创立起来的,是我们前辈智慧和汗水的结晶。它的创立和发展对中国乃至世界人民的健康都起着重大的作用,在它里面包含着多少人的心血呀。比如李时珍,一生都是为它而奔波。凭着这些,我们就不应该看轻它,就应该把这笔丰富的遗产继承下来。而今经过四人帮的十年干扰,又是中医为队伍后继乏人的时候。你们想想,你们的责任有多重大呀。

当然,我们的中医既然是从古代发展而来的就有许多谬误、不足之处,这就需要我们加以提高,与现代科学知识结合起来,创造出祖国的新医药学。这方面的例子也不少,比如医学上的针刺麻醉、激光针灸,药学上的中草药有效成分的研究和提取,药剂上的新剂型等等,就是我们古老的中医药与现代科学知识的结合的产物,就是祖国新医药学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老了,只能帮助你们继承中医药学,而创立祖国新医药学的重任要靠你们了。你们看,你们的责任多么重大,你们的事业多么伟大,不是吗?

你们要有责任心,不要以为只要有西医,就没有中医什么事了。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中医也有中医的好处。只要我们用现代科学知识把中医武装起来了,那我们的中医药的优越性就更加显现啦。”

在他说话时,开始天武还算听讲,但到后面便没精打采起来,最后掏出纸和笔,画起了起石昌朴的像来。

正好他的行为被坐在他后面的石斛看见了。石斛没收了他的画,托了一下眼镜,严肃的说:“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天武吓得摸下巴。

38

天武胆怯地向办公室走去。

39

办公室,只有石斛和白薇二个人。

白薇正要出去,石斛拉住她,把她的钢笔抽下,将自己的钢笔给她插上,道:“换一只。”

“哎,”白薇,“不行。”

“不行也得换。”石斛笑道。

白薇没有办法,说:“那你明天一定要来呀。”

石斛点点头。

白薇转身又要走,石斛拉住她,张开双臂,深情地说:“可以吗?”

白薇笑着投入他的怀抱,两人拥抱在一起。

天武在门口鼓足勇气,推门而进,同时喊道:“报告——”

石斛、白薇猛地各自从对方怀抱里挣脱出来,天武差一点要笑出来,使命的摸下巴。石斛红着脸低下了头,托着眼镜,白薇转身往外走。

天武一看是白薇,吃了一惊,笑道:“你好,小薇。”

白薇眉头一皱,走出门去。

天武没有理会,冲着发愣的石斛叫道:“石老师。”

“嗳。”石斛回过神来,“哦,呃,你今天的行为是极不礼貌的。”

“是……是指刚才?”天武故意道。

“呃……不……不是刚才,”石斛的脸又红了,“是指上课……画……画像。很不礼貌……对……对老师。”

天武画外音:“哈哈,我不礼貌,你在和谁说话,你才不礼貌呢,你是我的妹夫。”

声画对位。画面:天武礼貌微笑。突然,他的目光射向了桌上的钢笔。

特写钢笔。声画对位,画外天武声:“钢笔。”

他双手把钢笔捧起来,激动地把它紧紧地贴在胸前,显出了痛苦的神色。

“你……你……”石斛托托眼镜,莫名其妙。

天武呆呆地摸着下巴,好像石斛不存在一样。

石斛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漫不经心地翻日历,日历露出了:星期天。

看到日历,天武才清醒过来。他扔下钢笔,高兴地说:“明天星期天?”

40

清晨。

天武轻快地踏着自行车奔驰在回家的路上,口里哼着《追捕》里面“啦呀啦”的曲子。

自行车在工学院门口停下来了。他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里面。好一阵,才失望的回过头来,推着车子往回走。

正好迎面碰上了跑步回来的石苇。

“夏天武。”石苇喊道。

“啊,嫦娥。”天武兴奋地喊道,但立即又红着脸低下了头,轻轻地改口喊道:“石老师。”

“回家去呀。”石苇问道。

“嗯。”

“上次我还没谢谢你呢,”石苇说道“真抱歉,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你。你怎么不到我那去呢?”

天武一笑作为回答。

“学习很紧张吧?”

天武点点头。

“有时间来我这吧,教师宿舍5栋一楼。”

“嗯,好。”天武答罢又自言自语道“我是多么想每天能见到你呀。”

石苇脸立即红了,低下头去。

天武一看,清醒过来,吓得连忙说一声“对不起”跨上自行车跑了。

41

天武来到家里,见还未开门,就把自行车藏到一边,自己爬上树去。

一会,夏大妈开门出来,边走边对里面的夏老头说:“你起来去买肉吧,今天呵呵要回家了。”又自语道:“哎,这孩子,把家都给忘了,人家昨天就回家了,他到现在还不来。”

天武跳下树来,猛地冲着他妈叫道:“妈!”

“哎呀,”他妈道“把我吓了一大跳,该死的。”说罢仔细地打量着儿子。

“嗳,”一会,她又道“你去把小苇叫来怎么样,她一个星期也没来一次。”

“我不。”天武耍娇道。

“你怎么和她过意不去,”母亲生气了“前些日子你已经够伤她心了。”

“妈,你不用替她担心。”天武笑道“她已经有对象了。”

“哈,我亲眼看见的嘛。还这样呢。”他做了一个接吻的姿势,“可亲热啦。”

“这下看你打单身了。”

“妈,你放心,”天武笑道“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漂漂亮亮、勤勤快快的媳妇来。”

“哼,你找的再好,也没有小苇好。”

42

叠化:上课、脚步、冰融化、读书、自行车飞转,早春二月,阳春三月,清明花开,春风杨柳万千条。

43

身穿运动服的教练跑进教室,对懒懒洋洋的夏天武道:“赶快准备一下,明天参加全市大学生篮球比赛。”

天武道:“我……我不行,我不会打篮球……”

“不会打,你长得这么高干什么?”

“真……真的……不会。”

“别推了,”教练不由分说,“我们学校和医学院共同组织一个队,你准备一下,下午赶到医学院训练。”

“可……可是,”天武道,“我……我下午还要参加大学生舞会呢。”

“哦,”教练想了一下道,“那你下午四点钟赶到医学院。一定呀,不得有误!”

天武机械的点点头。

44

舞池。一对对青年男女正在翩翩起舞。

天武穿插在人群里,寻找着石苇。

石苇正准备和一位老师跳,看到了天武,便向他走来。

天武也看见她了,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

石苇含笑把手递给了他。

天武拉起那支细嫩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嘴唇边。

石苇脸顿时红了,迅速缩了回去。

天武把她手一拉,顺势抱住了她的腰,迈动了步子。

石苇只好低着头跟他跳了起来。

“刚才……请原谅。”天武低头道。

石苇望了他一眼,显得宽宏大量。特写:时针从二点转到五点。舞会散了。天武和石苇默默无言地走出了舞厅,漫步在小道上。

许久,二人都没有开口。石苇沉思着,显出不安的表情。

“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终于,天武提心吊胆地问。

石苇摇摇头,又抬头微微一笑:“不是的。”

“那,为什么……是不是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去——”他突然激动地挽起了袖子

石苇又摇摇头,说:“谢谢你。”

“那是……?”

“哦,”石苇“我想起了往事。”

“往事?”天武不解地重复道。

又走了一程,天武忽然抬头看到了大楼上的时钟:六点。他“啊”了一声,忙对石苇道:“对不起,再见。”说完风驰电疾地跑了。

45

天武气喘吁吁地跑到医学院球场,球场上已经空无一人。

天武呆呆地喘了一会儿气,拾起一推石头,一个一个地向篮球板投去,口里还不时地说道:“二分,二分……”

46

“二分!”天武大叫一声。

镜头拉出,这是篮球比赛上,

那个正要投球的同学听到他这么一叫,连忙虚晃一枪,把球传给了他。

他接过球,一手抱定,一手把前来挡球的对方推开,然后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像投石头一样,俩手把球向篮板抛去,口里也跟着高喊一声:“好球!”

谁知球不比石头,经他那么使劲一抛便弹了回来,正好又打在他头上。

全场的观众都捧腹大笑,石苇也坐在观众中,她没有笑。

裁判员吹哨暂停。

教练员责备天武道:“你怎么这样打球?”

“我说不会吧,谁叫你硬拉我来?”天武摸着下巴赌气地说,“我不打了!”

47

花园小径。

天武一个人默默无声地走着。

石苇轻轻地追上来,微微有点气愤:“你骗我了?”

“啊?”天武抬起头来,大吃一惊。

“你说你是工学院的,可你打球却在医学院队里。”

天武低下了头。

“你是中医学院的?”石苇问道,脸上闪出一丝兴奋神色。

“啊不,我……我是医学院……”天武低下头说。

石苇脸上一丝兴奋消失了。她问道:“你为甚么骗我呢?”

“我……我……”天武结结巴巴地说“我怕你学工的瞧不起我这个学医的。”

石苇低下了头,呆了一会说:“干什么都是为社会服务,何况你还是一个国家重点培养的医务工作者,大家怎么会瞧不起呢?”

“不,大……大家我都不管,我只在乎你,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啊,你,”石苇低下了头“为什么呢……?”

“因……因为,我……我我……我……”天武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爱……你”说着低下了头,摸着下巴。

石苇低着头,显得紧张而兴奋。但她始终克制着自己,没有说话。

天武再次鼓足勇气,急促而热情的说:“真的,我爱你。你太理想了。你像雅典娜一般温柔、恬静,充满着智慧;跟维纳斯一样美丽、优雅,富有修养和风度。我爱你,自从见到你第一面起就爱你。你的眼神、声音和姿势,一切的一切,都使我着迷,真的,我爱你,就像爱我母亲……不,比母亲还要……总之,我要占有你……不,你要占有我!无论如何你要占有我!我属于你和我母亲。”

在他说这番话时,石苇一直害羞地低着头,手里玩弄着衣角。最后才说:“你怎么了?”

“我现在全都说出来了,心里也轻松了。”天武喘着气说,现在你回答,你爱我吗?”

石苇害羞地把脸转向一边。

天武又追问,石苇又躲,最后天武被一块大石头绊了一跤。石苇赶快转过身去,把他扶起来。

这时,四目对视了。石苇眼光急忙躲开了。

天武丧气地说:“你瞧不起我。”

“不——”石苇抬头一说,又低下了头。

“那你喜欢我吧。”

“后天五一节,人民公园那棵大树下见。”石苇说道,急忙跑开了。

天武咧开了嘴笑。

48

天武高兴地蹦蹦跳跳地跑着,他看见路边有一群小学生手拉着手在做游戏,也插进去,尽情的玩了起来。

年轻的女教师望着他笑了。

他礼貌地回了女教师一笑,又蹦上了路。

49

“天武?”天武正蹦蹦跳跳地跑着,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老爸。便放缓了脚步,陪着父亲默默的走着。

“球打得怎么样?”夏老头走过来问。可是天武沉浸在幸福中,根本没注意他。

“嫦娥……”他自语道。

“嗯?”夏老头莫名其妙。

“我爱你!”天武说道,忘情地在夏老头额上亲了一下。

“啊!”夏老头大叫道。

天武这才清醒过来,吓得目瞪口呆。

50

镜像:天武整理新装,嘴里还哼着:“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

镜头拉出。天武跑到客厅,擦亮皮鞋。

夏老头夫妇俩站在一旁站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天武又回到房间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头发,觉得不怎么光亮,于是把皮鞋油往头上抹。

末了,往外面就跑。

“天武,你到那去?”他妈妈喊道“今天五一节,你也陪我们玩玩呀。”

“啊,呃……对不起。”天武道“今天……呃……学校有很重要的事,对不起。”他回头鞠了个躬就跑了。

“呃,”夏大妈对着老伴道,“他好像有了媳妇似的。”

“嗯,可能。”夏老头摸着额头说,“他前天还在我头上亲了一下。”

51

公园。大树下。

大胖子白前正扑在一根大水泥管子上对里面吆喝道:“呜...呜。”水泥管中,一条小狗站在中央,一动不动。

白前急得满头大汗,看道天武踱着步走过来,对他说:“嗳,同志,请你帮我看一下,我去找根竹竿就来。”

天武看看水泥管里面,说:“行。”

白前跑去找竹竿。天武对着水泥管中小狗吆喝了几句,把身子一缩,竟钻进了水泥管。

白芷走过来,四处望望,坐在水泥管的另一头。

天武爬到狗身边,狗一下窜出去了。他赶紧爬过去,一把抓住的白芷的脚道:“嘿,你还跑,我看你往哪跑。”

“啊。”白芷吓得大叫起来,引来了许多人。

白芷的脚拔得起紧,天武拉的越紧。最后,众人帮助着白芷,把天武给拉出来了。

“啊,”天武望着白芷道,“你不是狗?”

“什么,我是狗?”白芷气愤地说。

“无耻!”“真不要脸”旁边的人纷纷对着天武骂道。

突然他看了石苇,像见到救星似的跑过去。

“不……不……不是……”天武着急的解释道。

“怎么回事?”石苇问道。

“一个大胖子。”夏天武道“狗,他的狗在里面,我去帮他抓……”

石苇拉住他道:“走吧。”后面传来了骂声:

“还要跑呢。”

“真是个流氓。”

“不,我要跟他们说清楚。”天武停下脚步。

“哎呀,走吧。”石苇道。

正好白前牵着狗走来了,天武忙叫道:“大胖子!”

“嗳。”胖子道,“这狗是你赶出来的?”

天武点点头道:“嗯,可他们还骂我呢。”

白芷走过来对天武道歉说:“误会了,对不起。”

“谢谢。”白前也道。

52

池塘边。天武、小苇凭栏而立。

他们深情地相对望着。天武激动地抓过小苇一只手。放在胸前。

石苇倚在天武身上。

53

天武摸着石苇头发,轻轻一吻,无限幸福。

石苇轻声道:“我们都还年轻,把精力用在学习上。好吗?”

“好啊,”天武道,“恋爱学习两不误。”说着要吻小苇。

“去你的!”小苇笑着跑了。

天武、小苇追跑到一个俱乐部前。

“咱们跳舞吧?”天武问道。

小苇点点头,两人进去。

54

舞池,一位青年男子就来到石苇面前,很有礼貌地邀请她。

小苇没法,望了天武一眼,同那男子跳了起来。

天武在一边,皱着眉头,摸下巴。

越看越有气,赌气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想想也不是办法,正好瞥见了年轻的女教师,于是就拉着女教师跳了起来。

他殷勤地对女教师笑道:“你是哪个单位的?”

“第一小学,你呢?”女教师也笑眯眯地问道。

“我在医学院。”天武亲切的同女教师交谈起来,谈语间还不时地向石苇投去示威的目光。

一曲结束,女教师用手揩着头上的汗珠。

天武瞟了石苇一眼,向女教师递过去了一条手帕。

女教师礼貌地接过手帕,笑着揩汗。

石苇瞥见了,独自走了出去。

天武接过女教师递回来的手帕,追了出去。

“嫦娥!”他叫到道,石苇没理他,转过去了身体。

“我……我不该……”天武屈服地低着头道。

石苇还是不理他。

天武急了,把手帕扔掉说:“嫦娥,我错了。我就爱你一个,以后除了你和妈以外,我保证不再接触任何一个女人。”

石苇捡起手帕,“扑哧”笑了,责备道:“傻瓜,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你是我的心……”天武高兴地唱起了丽达之歌,“你也唱。”

“不唱。”

“不唱,哼,总有一天,我要你唱。”

55

教室。

石斛合上书,托托眼镜说道:“四诊这一章就到此结束了。大家准备一下,从明天开始就到附属医院见习一个星期。下课!”

56

附属医院门诊部。

天武和小鬼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在他们桌前排着一群看病的人。

同他们一样,其他同学也是二个一组的给病人诊断。

一个年轻的女人把脉伸过来,让天武诊脉。

天武推着小鬼去给她切脉。

小鬼缩到一边。

天武没有办法,红着脸颤颤抖抖抓住了那女人的手。

“发热。”天武道“到对面西医打一针退烧针。”

“不,不是发热。”女人争辩道。

“怎么不是发热?”天武变了脸色“我还会讲错吗?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打针。当年革命前辈为打江山流血牺牲都不怕,你还怕打针?”

“你,你。”

“第二个。”天武没等他说完就高声喊道。

这是一个老头子。

“不烧吧?”天武抓着他的手,严威的问道。

“不……”老头摇着头。

“不咳吧?”

“不……”老头恐惧地望着他。

“没有癌症吧?”

“啊?”老头吓坏了“我有癌?”

“我是问你有没有癌症!”

“没……没有。”

“什么也没有,跑来看什么病,去吧。第三个。”

这是一个老太婆。天武伸手去切她的脉,她却把天武的手摊开了,说到:“小先生,你说我那该死的儿媳可恶不可恶,咳……(天武把头扭向一边)不想她孝顺我也罢,却还经常折磨我,咒我骂我。咳……我那兽生儿子呢,不帮着我,反而总是维护他的老婆,咳……”

“够了够了,去吧。”天武推开她道“这里是医院。”

“你这小先生怎么蛮不讲理的,我是来看病嘛。”

“你这叫看病吗?”

“怎么不叫看病?”

“老大娘,”没容天武再开口,在一边指导大家的石斛,“这边来,我给您看看。”

“嗳。”老大娘对天武道“这位先生才好呢。”

天武没有理她,照后喊到:“第四——”下面的喊不成了。因为治病的人都跑光了,跑到别的同学那里去了。他干脆扑在桌子打起瞌睡。

57

下班了。同学们在回学校的路上。

“哎呦。”刚走二步,天武突然按着肚子大叫起来,没几下,又痛得倒在地下叫道:“妈呀,哎呦,痛呀。”

石斛急忙和几个人把他抬起来,跑回医院。

58

医院手术室。

医生拿着手术刀对石斛说:“急性阑尾炎,需要开刀。”

特写手术刀。

“不开刀,不开刀,”天武吓得大叫“我不开刀。”

小鬼笑道:“怎么,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怕开刀?当年革命前辈为打江山流血牺牲都不怕,你还怕开刀?”

天武瞪了他一眼,哭丧着向石斛道:“石老师,我不开刀嘛,我不开刀嘛。”

石斛沉思着,没有回答。

医生挥着手术刀说:“我看要立即动手术。”

“哎呀,”天武大叫道“不能动手术,你们这样干是不行的,是侵犯人权的。起码要跟我爸爸妈妈商量好,我爸爸妈妈是不同意的,我……我也是不同意的。”

“那你说怎么办呢?”石斛问他道。

“我看吃几包中药行吗?”

“你不是看不起中医吗?”

“啊,老师,”天武哭丧道“我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那么,你说吃什么药好呢?”

“吃……吃……”天武“吃了”半天道“吃不知……道。”

“啊,上课没有听讲呀。”

“我一定听讲,我保证听讲,石老师。”

“好吧,你记着,吃阑尾化瘀汤。”

59

石斛、天武并肩走着。

天武道:“老师,真谢谢您,要不我今天得开刀了。”

石斛:“以后可得踏实的学习呀。”

天武认真地点了二下头。

“嗳,”石斛突然道“你那天的看病态度可真不好呀。”

天武低下了头。

“看病态度要亲切一点,问话要和气一点,启发性地问,别粗声粗气,命令似的。要不,怎么能问出病情呢?”

“啊,呵,嗯。”

60

门诊部。

天武笑眯眯地招呼老大娘:“哎呦,老大娘,到这来,我给您看。”

老大娘惊奇地看着他,走了过来。

“老大娘,那一天是我错了,嘻嘻。”他望着老大娘傻笑。

老大娘也神经质的笑脸相逢,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哎老大娘,您儿子还欺负您吗?如果还欺负您,您叫他上我这儿来。”

“干啥?”

“我把他关到疯子医院去!”

老大娘把手伸过来,可是天武并没有注意到,还是望着老大娘笑。

“嗳老大娘,您有女儿吗?”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有呀。”

“多少岁?”

“老大家呀,”旁边的人发笑了,“他想做您的女婿呢。”

“啊,不……不不。”天武红着脸道,“我……我们是拉……拉拉……家常呀。”

61

一个穿得顶讲究的中年人走上来,递给天武一根烟。

天武推让道:“不,同志,我不会抽烟。”

“嗳——你这就是看不起人。”中年人说道。

天武没有办法,只好接了。中年人给他点上了火。

天武吹着烟道:“哈,谢谢您。”

中年人道:“不用谢。”

天武吸了一口烟,大咳起来,咳过之后,向中年人问道:“哎,同志,您哪儿不舒服?”

“哦,哈哈。”中年人又递过一支烟,“再来支。”

“哦,不不,”天武道,“您真是太客气了。”

“来吧,好烟。”他不由天武分说,夹到天武耳朵上。

“哈,谢谢,谢——哎呦。”他的手给烟烧了,痛得大叫起来,抱着手团团转。

一会,他又问中年人:“我给你看病吧。”

中年人笑道:“哈哈,是这么回事,不是我病了,我妈病了,请您给开10盒参芪丸,我好到厂里去开四联单。”

天武突然变色道:“嗨!,好家伙,你要骗药,我算瞎了眼了。”他说着从耳朵下取下烟往地下一摔,但在半空中又刹住了,说:“哼,我看是大前门的摔了可惜,拿回去!”

第二个病人是白前。

天武笑道:“哈,大胖子,是你呀,你也会病?”

白前笑着拉过白芷:“不是我,是她。”

“哦,”天武笑道,“我看看。”

天武号着白芷的脉,一会儿,笑了起来,对白前道:“哈哈,恭喜呀,大胖子,你要做父亲了!”

白前惊了,说:“啊,真真真…真的?”白芷呆了,说不出话来。

“真的!”天武一本正经地说,“贵妇人是滑脉,滑主妇女怀孕。”

白前望着白芷说:“这…这这这…”

白芷脸都白了,气得发抖。

“第一胎吧,”天武道,“不要怕,吃些安胎药。”

白芷开始说话了:“你…胡…胡说!”

白前清醒过来:“我...我...我们还还...还没有结…结结婚。”

“啊?!”天武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说,“我再看…看看。”

“哦,我误诊了。”天武抓着脉道,“发…发生了偶然性的误诊……”

62

“好走呀。”天武送走白前。

天武松了一口气,叫道:“下一个!”

可是等他笑着脸一回头,立即吓得目瞪口呆。

原来接下来的病人是石苇。

石苇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走了。

许久,天武才清醒过来,冲着小鬼道:“你看看!”就去追石苇了。

63

天武追上石苇。拉住她的肩膀说:“嫦娥。”

石苇没有理他。

“嫦娥!”

石苇气呼呼,没有理他。

“你为什么一骗再骗呢?”许久,石苇责备道。

天武:“我还不是怕你们瞧……特别是个工学院的大老师是瞧不起小郎中。”

“天武,”石苇喊道,“学中医又有什么不好呢?继承祖国的传统医学,创造祖国的现代医学,这是多么伟大、神圣使命呀,你怎么不以为荣,反而自卑呢?”

天武:“那么你瞧得起我?”

“说老实话。”石苇眼里闪着光,“我对中医倒是有特殊感情的。”

天武高兴地说:“那我一定学好。”

“光说不行,要有行动。”

天武坚定的点着头:“嗯。”

64

叠化:天武让真地听课、复习、讨论,天武家里的书柜中全换上了中医书籍。天武和石斛交谈,石斛交给他一本《老年慢性支气管炎的防治》的书,天武给父亲切脉,天武给父亲煎药……

“还真有点用呢。”夏老头喝着药,对夏大妈说。

“治好了,你还得谢谢天武呢。”

“不,”天武不好意思地说,“得谢谢石老医师呢。”

“谁?”夏老头放下碗问。

“石昌朴,我们的教授。”

夏老头静下来了,慈爱地望着夏大妈说:“总算安下心来学中医了,了却我心中一件大事。”

夏大妈皱着眉头说:“可我还有件心事呢,从前订的好好的,为什么不要人家呢,唉。”

“算了吧,”夏老头道,“如今自由恋爱,我们管不了,让他自己去找吧。”

“自己找?”夏大妈道,“像小苇这样的姑娘上哪找去呀?”

“吗,你放心,”夏天武道,“我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更好,更好,”夏大妈赌气道,“我看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这么好的咯。”

“嗳,天武,”夏老头凑到夏天武前笑道,“你是不是谈……”

“爸爸!”天武脸红了,“对了,我得走了,明天还要参加大学文艺会演。”

65

舞台上,正在上演一台话剧。

天武男扮女装,上场。

他操着女人腔,十分滑稽。

话剧很快结束,报幕员向观众道:“下一个节目,独唱,表演者:石嫦娥。”

幕后,工学院领队正在焦急地问:“伴奏呢?手风琴怎么没来?”

“可能病了。”旁边一位同志说

领队急得团团转。

“我来吧,如果你们认为可以的话。”天武说。

“你能行吧,”领队说,“那就太谢谢您了。”

“兄弟学校,互帮互助嘛。”

这样,天武妆也没卸,就跟着石苇上了场。

他和石苇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拉起了《丽达之歌》。

石苇发现不对头,回过头来向他示意。

他边拉琴边对石苇小声说:“对不起,您唱的我不会拉,就唱《丽达之歌》吧。”

石苇没法,只好改唱《丽达之歌》了。

领队松了一口气。

天武边拉边用脚把一只倒了的三只脚的椅子勾起来,坐到上面。

他左右摇摆,好不容易才坐稳了。又驾起二郎腿,可是还没架上,椅子就翻了。

石苇回过头来,正好唱“你是我的心”,幕后的人也大吃一惊。

天武的琴声并没有间断,他继续躺在地下,朝小苇点点头,石苇继续演唱。

天武躺在地上拉琴,同时二脚乱蹬,想站起来,可是怎么也起不来。

幕后的人干瞪着眼。

最后,天武用嘴代替了一只手,用手一撑,爬了起来。

演唱完了,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

后台。天武没卸妆,问:“您就是石嫦娥吗?”

“是的。”石苇回答,没认出他。

“我们学院的夏天武是您什么人?”天武一本正经地问。

“呃,朋友。”她看到天武不以为然的眼光,又说,“也可以——说是亲人,因为我在这里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

“哦,难怪他在死亡线上还在叫你的名字。”天武故意沉重的说。

“什么?”石苇的卸妆品掉得一地。

“在做一个实验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他为保卫其他同学,自己受重伤了。”

石苇脸色顿白,站立不住倒在地下。

“你……你怎么了?”天武急忙卸掉妆,“我是天武,我就是夏天武。”

石苇喘过一口气来,哭笑不得,责备道:“你呀,这样要吓死人!”

“嘿嘿,”天武道,“我是想考验考验你,嘿嘿,没想到你……对我真好。”

“像个小孩子似的。”石苇说。

“嗳,你还记得吗?”天武道,“我说要你对着我唱‘你是我的心’,今天怎么样?”

“你这鬼东西。”石苇揍了他一下,天武趁机抓住他的手。

“嗳,你准备一下,”石苇,“星期天上我朋友家做客。”

“做客?什么朋友?”

“嘿,”石苇笑道,“瞧你吓得那个样子,好朋友。你一定得来呀。”

66

夏天武一身穿得笔挺的,和石苇走在一起。

天武摸下巴道:“呃…我还…是不去吧。”

石苇:“不行呀,已经答应人家了。”

“这…人生地不熟,你…你叫我怎么办呢?我…最…最怕就是和生人说话,你让我说什么呢。”

“哎呀,”石苇道,“又不要你多说。你见了人家问声好就可以了。手脚勤快一点,看见什么该做就做。”

“嗯,嗯。”天武连连点着头,把这些话记在心上。

67

来到了白薇家门口,石苇正要推门,天武一把拉住她说:“等等,让我想想说什么。”他默背了一下说,“好了,进去吧。”

天武整整衣服,石苇推开了门。

“哟,”白前欢迎道,“贵客来了。”

“来,”石苇指着天武道,“我来介绍一下。”

天武笑道:“我们认识,大胖……”石苇瞟了他一眼,他住口了。

“哈哈,”白前道,“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

天武向白前鞠了一个30°的躬:“您好。”

“别客气,别客气。”白前道。

天武又向白芷鞠了60°的躬:“您好。”

“不敢当,不敢当。”白芷还礼道。

“这是我的妈妈。”白前对一个走过来的老大娘说。

“您好。”天武又鞠了个90°的躬。

正好那个小狗一下跳到了他跟前。

他连忙又鞠躬:“您好!”等看清楚了再说:“哈,他认出我来了。”

狗向他跳进了二步,他连忙后退了二步,被凳子勾倒在地。他一个后滚翻要爬起来,可只翻了一半,倒在黑暗的角落。他爬起来,看见一个人,连忙鞠了一个90°的躬:“您好。”

大家禁不住大笑起来。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个针灸穴位模型。

“你们家也是学中医的?”天武问道。

“白薇她朋友放在这里的。”白前答道。

“嗳,”石苇问道,“白薇呢?”

“碰巧,”白前道,“她正好被同学拉走。嗳,你们随便坐呀。”

石苇拉着呆愣的天武坐下。

“抽烟。”白前递给天武一支烟。

“不会,不会,谢谢。”天武连说。

石苇、白芷都帮着去洗菜、生炉子去了。

天武看到白前妈正在切菜,忙走过去说:“我来吧,伯母。”

白前妈笑着让他切了。他熟练的切着切着,突然“哎呀”把手也给切了。

“哎呦哟……”他抱着手直打转。

大家急忙给他包扎,送到客厅休息。

他呆坐了一会,见大家又去干活了,就站起,想找扫帚扫地。

谁知他一拿扫帚,扫帚触动了一根竹竿,竹竿触动了一个橱柜顶上的钢筋锅,钢筋锅里的水迎着他的头淋下,钢筋锅也紧紧地扣在他头上,弄得他狼狈不堪。石苇见景,哭笑不得。

68

回去的路上,天武翘着嘴对石苇说:“我说不来嘛,你偏要我来,搞得我……”他晃着湿淋淋的头。

石苇掏出手帕给他揩着头,笑着说:“可是不见人也不行呀。”

天武凝视着石苇,突然“哎呀”一声,一只脚踏进了沟里,崴了脚。

石苇赶紧把他扶起来。

“真倒霉。”天武扶着石苇的肩膀,一拐一拐地说。

69

天武急忙忙地冲进石斛办公室,结结巴巴地说:“石…石老师,我…我…我爸突然…突然瘫痪了。”说到最后一句,他哭了起来。

“哦,看看去。”石斛托着眼镜道。

70

夏天武家。

夏老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夏大妈哭丧着坐在他身边。

石斛给夏老头检查完毕,对天武说:“高血压中风。”

“有治吗?”夏大妈问。

石斛点点头,向夏老头说:“老人家,别着急,先溶栓,等过危险期,慢慢来,是可以康复的。”

在音乐声中,叠化:石斛、天武上资料室查资料,石斛、天武讨论病情,石斛、天武上医院请教医生,石斛、天武给夏老头按摩、扎针、输液...

天武给夏老头推拿,夏大妈道:“天武,快放假了,小苇要回去看望姨妈,你是不是去送送她。”

“不行,我很忙。”夏天武道,“放了假,我还是要经常去学校。”

71

大街上,天武和石苇并肩走着。

石苇皱着眉头。

“你怎么了?”天武问。

“我的一个亲戚瘫痪了。”

“哦,”天武自语道,“我正在攻克这道关!”

“你要攻下这个病?”石苇惊喜地问。

“嗯,”天武道,“我爸爸也中风了。”

“希望你早日治好你爸的病。”石苇热情地说。

天武点点头。

“嗳,”过了一会,她又道,“再过二天,我就要回去探亲了。”

“噢?在哪?”天武急忙问。

石苇默默地摇摇头。

“你样样都好,可就是一样不好,”天武道,“家里的事一点也不肯告诉我。告诉我,是不是家里人欺负你?”

石苇痛苦地摇摇头:“别问了,以后……慢慢说吧。”

72

火车站。

列车正徐徐开动。

石苇从车厢里伸出头来,强忍住泪向天武招手。

天武追着列车,揩着眼泪。

73

音乐中,镜头叠化:天武、石斛请教石昌朴、天武开处方、天武给夏老头喝药。(其中有西药,有中药)、天武给夏老头扎针、埋针、电针治疗。夏老头坐起来了,天武扶着夏老头走路,夏老头柱着拐杖走路,夏老头摔掉拐杖走路……

74

学校。

书声朗朗,人迹不绝,显然又开学了。天武奔进石斛办公室,叫道:“石头,我爸爸能走了。”

“啊,那太好了。”

75

天武与石苇并肩散步。

“对不起,”天武道,“这二天特别忙,没有去接你。”

“要接什么呀,”石苇笑道,“我又不是小孩。”

“告诉你,”天武兴奋地说,“我已经攻克中风后遗症这一难关,我爸爸恢复了。”

“哦,”石苇热烈地握着他的手,“祝贺你呀。”

“就这样祝贺呀?”

“那你要我怎么祝贺呢?”

天武张开了双臂,二人拥抱在一起。

“嗳,”石苇道,“到时候,我还得请你给我亲戚看看纳。”

“没说的。”

76

学院球场,天武兴致勃勃地打着篮球,石斛把他叫出来:“天武,过来!”

“你准备一下,”等天武走近了,石斛说,“明天市卫生系统召开建国三十周年医药学术报告会议。你给大家讲讲治疗偏瘫的经验和方法。”

“我?”天武连摇着头,“不,不……这怎么行呢?”

“去吧,这是代表我们学校学生。”没等天武多说,石斛又说,“另外,写一篇治疗偏瘫的论文。”

77

报告厅。

台上,一个人正在做报告;台下,一千余位医务工作者、听众在聚精会神地听报告。

后台,石斛对吓得在一旁发抖的夏天武说:“别紧张,就讲你爸的病。”

“我不去。”天武道。

“别说傻话了,马上就是你了。”石斛道。

“我早知这样,”天武哭丧道,“我就让我爸爸瘫痪算了。”

幕外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好了,上场吧。”石斛道。

天武全身颤抖着,上齿不停地叩打着下齿。突然,他蹲下身子说:“哎呀,我肚子痛。”

“别装模做样了,来,”石斛指挥几个小伙子,“把他抬进去。”

“哎,别别别,”天武连忙站起来道,“让…让我自己进去。”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几个虎彪大汉,咬紧牙关,握住拳头,口中念念有词:“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说罢,闭上了眼睛,猛地挺胸一冲,来到演讲台。

他睁开眼睛,干笑着一步一步得就像攀登珠穆朗玛峰似的来到台前,还不时地回头看,石斛他们都躲起来了。

“同…志…们。”在万众注视下,他摸着下巴,被迫开始发言,“啊,呃,嗯,这个——啊,咳咳,今天那,咳咳咳。”他说不下去了,拼命的干咳起来,手在口袋里乱摸着。

石苇在下面听着,急了,拼命地用手向他示意。

天武见了,突然喊道:“嫦娥!”然后又改口道,“嫦娥奔月嘛,啊,在现代科学高速发达的年代已经变成现实了。我们中医嘛,也应该结合现代科学来一个飞跃。我叫夏天武,最近在石昌朴教授和石斛老师的指导下,以夏天无为主药治好了我父亲中风引起的偏瘫症。”

此时,他已经摆脱拘束,滔滔不绝地说:“Corgdalis decumbens,为罂粟科植物,主要含原阿片碱、紫堇碱、掌叶防己碱等多种生物碱,对脑血管意外引起的偏瘫有着显著疗效…。其它药物嘛,主要有石斛、石菖蒲、白前、白薇、白芷和白苇等。同时,我还配合采用中医针灸和推拿手法,主要穴位是环跳、委中、颊车、合谷、尺泽…”

下面的人,都在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并且不少人在做笔记。

“…由于事前没有做充分准备,胡乱地讲了这么多,希望诸位尊敬的前辈和中医同仁批评指正!最后,”天武双手一摊,躬身道,“报告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报以热烈的掌声。

78

台后,石斛等簇拥着天武道:“天武,意外的成功呀。”

天武笑笑,跑走了。

天武跑到外面,石苇正在等他,她望着他深情地笑了。

“满意吗?”

石苇笑着点点头:“祝贺你!”

“还有你一份功劳呢。”

石苇甜蜜地笑着。

“嗳,”天武道,“你不是要我给你亲戚看病吗?”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什么时候都行,那就明天。”

石苇:“行。”

“嗳,他病情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有好久没去了。”

79

次日清晨。通往工人新村路上。

天武蹦蹦跳跳的问石苇:“呃,是你什么亲戚?”

“父亲。”

“父亲?”天武奇怪的反问。

“呃…养父。”石苇停顿片刻,答道。

“养父,哈,有意思。那么,你肯定还有一群养哥养姐啰?”

石苇陷入沉思。

“你……你怎么了。”天武摸着下巴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石苇摇摇头。

天武:“说嘛。”

石苇终于开口:“养父原来要我做儿媳妇的。”

“啊,”天武叫道,“那你什么态度?”

石苇摇头。

天武又问:“嗳,你养父母住在哪儿?远嘛?”

“工人新村。”

“也在工人新村?”

“怎么,你家也在工人新村?”

“嗯。”

石苇笑道:“我和你相识也半年了,可从来也没到过你家。是怕我去你家?”

天武露出烦恼表情。

石苇:“你怎么啦?”

天武:“我妈要我娶义妹的。”

“啊,”石苇,“那你什么态度。”

天武摇头。

“怎么了?”石苇问。

“天武!”石斛从后面追来,手里挥着张票。

天武、石苇回过头来。

“票……票……”石斛瞧见石苇盯着他,忙道“您好。”

“什么票?”天武道。

“建国三十周年科技成果展览观摩票。”石斛托着眼镜。

“太好了!”天武一把抢过票,“现在的?”

“嗯。”

天武为难了,望着石苇。

石苇:“你去吧,我亲戚那里改日再去。”

“你真好,”天武握住石苇手,“真是我贤慧的……”

“去你的吧。”

80

音乐声中,选择的重复前面镜头。

石斛、天武来公共汽车,走进展览厅。

天武发现《老年慢性防治》一书。

二人摇电话。

81

东明湖。

天武、夏老头夫妇在交谈。

石苇、白薇牵着手跑到天武面前,想开口,但一见夏老头夫妇,都愣住了。

天武迟疑了一下,红着脸指着石苇向父母道:“妈,她就是我的……那个……嫦娥。”

石苇惊奇地望着天武。

天武妈欢喜地问:“小苇,原来你们俩……”

“妈,”石苇道“他是呵呵?”

没等夏大妈回答,天武就冲着石苇道:“你是小苇?”

石苇激动地点点头。

“小苇。”天武激动地握住了石苇的手。

“呵呵!”

“哈,我还以为她是小苇呢。”天武指着白薇道。

白薇也笑了笑,道:“我是小薇,白薇。”

夏老头笑哈哈地对夏大妈道:“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夏大妈笑咪了眼。

“爸爸。”石苇叫着夏老头。

“喏,”夏老头指着开来的小轿车道,“你的真正的爸爸来了。”

小轿车停下,石昌朴走出来。

“石医生!”夏老头叫道。

“老夏!”昌朴迎了过去,握住了夏老头的手。

“石医生,”夏老头拉过石苇道,“这是你三十年前你交给我的女儿,现在我还给你。”

石昌朴打量着石苇,老泪纵横。

石苇激动地擦着双手,深情地叫道:“爸爸!”

父女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石斛托托眼镜,叫道:“妹妹。”

石苇回过头来,握住石斛的手:“哥哥。”

白前、白芷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

白芷道:“真是皆大欢喜呀。”

82

歌声起:《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如愿所偿,

我们心情多么舒畅,

学习如意,生活称心,

让得我们喜笑颜开,

啊,祖国大地,比比皆是,

皆大欢喜的喜事,

皆大欢喜的喜事。

字幕衬底:一行人游东明公园、逛大街,青年人蹦蹦跳跳,唯石斛、石苇斯斯文文。

石昌朴偕夏老头夫妇上轿车,飞驰而去。

年轻人登上公共汽车,紧随着小汽车。

他们望着窗外如画的风景,唱了起来:

我爱……

我爱这充满生气的大地,

他给了我们营养和力量。

我爱……

我爱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他给了我们幸福和希望。

啊,我们要把真诚的爱,

化为赤子之心和知识学问,

向着未来飞翔、飞翔……

衬底:特写六位青年人的笑脸。石斛轻轻哼着,天武拼命叫着。风景秀丽、景色巍峨的山水。六人游山玩水。天空中出现一现代化城市。

尾声歌:

为了使我们的祖国更加强盛,

为了使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

我们必须脚踏实地努力工作,

倾注于全部青春和力量,

付出辛勤、欢乐的汗水,

迎来灿烂的四个现代化,

让我们中华儿女,

皆大欢喜,欢喜欢喜。

衬底:幻景,现代化。

多格画面:1.石斛、天武治病。2.石苇、白薇做实验。3.石昌朴著书。4.白前操纵机器。5.白芷采访。6.夏老头温室中种茶。最后六格化为一格,群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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