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处就是希望。沙漠变绿洲,绝望变希望。谁能想到绵延几十公里的九龙口沙漠尽头,突然出现的是片绿洲?更不会想到沙漠腹地居然有一汪碧水。沙漠里出现的奇迹,就在自己的身边……
1.达瓦昆湖
阳光下,达瓦昆的胡杨林大道上。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胡杨:人工种植的胡杨树叶繁茂、葱绿、挺拔。树和树间隔均匀,高度相似,仿佛用一个模子修剪出来的。笔直的两条树线“突突”地伸向远方……
迎接人们的是一条长长的巨型石雕系列。这些石雕在这广阔的视野里显得高大、厚重,一系列人物雕塑一字排开,讲述着这片沙漠几千年的故事:沧桑悠远。
曾是一片原生态的戈壁沙漠。树木稀少,矮草稀缺。最多的是沙和盐碱地。珍贵的是戈壁沙漠中那片湖水。湖水清澈,泛着湛蓝色的光影。达瓦昆因这片湖水而闻名,这片沙漠因这片湖水而著名。
1500亩天然流动的湖水,被3万亩的沙漠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像一位慈爱的父亲抱着弥足珍贵的女儿,生怕一不小心被摔了……
“达瓦昆”在维吾尔族里是公主的意思。其实,它的名字真实来历是这样的:据喀什本地茹军风老师《漠地传奇》介绍:很多年前,这里名字叫“达瓦库勒”,他和叫作小霍的人做广播稿,感觉这名字朗朗不上口,于是“库勒”改成了“昆”。这片“天然水池”不是现在的这片“湖”,而是往远处“搬”到了六七十公里以外的“水库”即现在的“达瓦昆湖”。
据当地维吾尔族人讲,原先的那片被称为“水池”的水,是富有传奇色彩的。水,给人治皮肤病、治关节痛;水,给家畜治病。如果你不相信,当地老人就伸出腿来,给你证明,或者给你讲几十年前真事情……
谁也解释不清楚原因,一段时间,这里被称为“圣水”“神水”。后来旅游业开发起来了,“达瓦昆”的故事有了新的版本,“达瓦昆”赋予了历史新的使命……
现在,达瓦昆公主广场纪念的就是传说中的公主。美丽的传说有两个版本。一个是达瓦昆公主为了保护部落、保护族人,她正义的力量击败了黑风怪,自己却化为一汪湖水,成为沙漠中的一滴眼泪。公主之泉源远流长,为达瓦昆部族的生息繁衍贡献着生命之水。因此这汪湖水又被后人称为达瓦昆湖。
另一个版本是据说三世纪末,有一个叫铁力木的国王,他率领女儿达瓦昆和女婿沙迪克为老百姓找水,并在沙漠边缘发现了一个冒沫的深坑。他命千人挖了百天,结果什么也没有。父亲很是失望,命人停止深挖。达瓦昆公主却坚信地下有水,但是父亲的命令无人能违抗。于是达瓦昆公主瞒着父亲和丈夫偷偷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挖。终于,在一天夜里挖出了水,而公主达瓦昆身体透支,精疲力竭不幸去世。达瓦昆公主的最后一滴眼泪化成一汪美丽的湖水!
达瓦昆公主用最后一滴泪化作湖泊,而今日的兵团和岳普湖人用滴灌技术将每一滴水化作绿洲。神话与现实,在沙与水的博弈中达成默契。
茹军风老师《漠地传奇》还记载了更古老战场与凄美爱情的传说。无论哪种传说,都赋予了达瓦昆湖神秘的色彩,极目远眺,让人浮想联翩……
达瓦昆公主雕像下的碑文:“千年叹化蝶,万里寻化泉”,一边听着歌唱达瓦昆优美动听的主题曲,思绪如飘起的沙尘雾——神话故事在眼前一幕幕上演……歌声随时清晰,随时缥缈,回荡在湖面的碧波上。最后的歌声穿透了周围万里的沙漠,穿透了千年的寂静……
有人说“达瓦昆湖一半是水一半是沙!”这里的水离不开这里的沙,这里的沙离不开这里的水!缺少了谁就不是达瓦昆湖。我说达瓦昆一半是银色一半是湛蓝;一半是热情一半是清凉……
达瓦昆湖千变万化风情万种,是沙漠里照耀人世间最明亮的一面宝镜。守望千年,天地可鉴。
一首《守望》雕刻在碑文上被世人传颂,佚名诗人的一句句诗句表达出后人对达瓦昆公主的仰望和神往,这首诗是有情人用“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写下的告白书。
“……让沙枣花捎去我的思念。我坚守着刻骨铭心的誓言,海枯石烂也要等你一万年……”此时达瓦昆湖的沙枣花正是花开的好时节,一年一度,沙枣花般的誓言和承诺。隆重而热烈,浓香而炽热,珍贵而长久。这片绿洲的生机不仅源于自然馈赠,更凝聚着兵团几代人的红色基因。
人间四月芳菲尽,达瓦昆湖沙枣花正香。随着岳普湖县生态环境治理和改变,一棵棵沙枣树、胡杨正茁壮成长,“坎土曼”人工劳作已经跟不上大面积开发和绿化的步伐。此时,不远处的沙土飞扬,可以看见几辆推土机,在尘土飞扬里驰骋,一片新的绿洲即将开出……
每当五月来临,沙枣花的香味一年比一年更加浓郁,更加长久。滴灌的管子正通往沙漠的更深处,绿色的足迹将延伸到沙漠的更深处。各种植物纷纷在这里安了家。五月玫瑰花已经开满了路旁的沙地,循着花香看,勤劳的维吾尔族妇女身穿着艾德莱斯绸的服装的背影隐约在玫瑰花间,此时正是采摘玫瑰花瓣好时节……
林间点缀着紫红槐花与初生的果实。形态各异的胡杨新绿勃发,充满生机,历尽沧桑,却让人仰望……
远处的骆驼队悠然从沙漠深处走出来,宛如一幅大漠油画轴在面前慢慢展开。骆驼的蹄印在沙地上踏出深深浅浅的纹路,驼铃的铜片因风沙而发出清脆的铃声,游客的防晒面罩下透出半截红丝巾——这抹红色,与沙丘的金黄、胡杨的新绿构成了达瓦昆的调色盘。沙尘扬起半边天,成了天然的滤镜。驼队踏出沙尘,历史的回响便与今日的推土机轰鸣交织……
我仿佛看见古丝绸之路上军旅驼队,扛着汉唐大旗浩浩汤汤走来;看见冰山上的来客,唱着“花儿为什么红”走来;看见滚滚沙尘里,走出了一个新的沙漠绿洲……
“亚克西!亚克西!”叫好声吸引着人们到了大广场。高高大台子上正举行着维吾尔族传统摔跤比赛。广场上维吾尔摔跤的喝彩声与湖边麦西来普的欢快旋律交织…
此刻,达瓦昆湖是被新绿包围的湖;是弥漫着花香的湖;是湖水沙漠和谐共存的湖。达瓦昆湖是圆形的,像一面巨大的天然宝镜,能照出世间万物的真相;达瓦昆湖是最清澈的眼睛,能折射出天空的理想之城;达瓦昆湖是天然的过滤器,能净化沉淀千年的滚滚沙尘,能净化人们被沙尘蒙蔽的心灵。
早上起来,眼角上凝固的沙粒告诉我达瓦昆湖沙子的力量;告诉我达瓦昆湖能治愈沙粒的忧伤……太阳照在达瓦昆湖上,它的柔情化解了千年的干涸和炙烤;月亮躲进达瓦昆湖里,它的胸怀拥抱了长夜的漫漫和寂静……
达瓦昆湖,这座镶嵌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生态奇迹,既是自然与人文交织的史诗,也是对现代生态文明的生动诠释。从人工胡杨林的美化,到沙枣花与玫瑰的芬芳誓言;从最初名字的改定,从公主传说的千年守望,到现代科技重塑绿洲的壮举,这片湖泊早已超越地理意义,成为人类与荒漠对话的精神坐标。
它用湛蓝的湖水过滤沙尘,用诗意的传说滋养心灵,更以生生不息的绿意证明:在最贫瘠的土地上,生命的坚韧与文明的智慧终将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正如佚名诗人在碑文所写,“海枯石烂也要等你一万年”,达瓦昆湖不仅是沙漠的明珠,更是人们对自然敬畏与热爱的永恒见证。
2.九龙口沙漠
达瓦昆湖最长的柏油路是通往南北的康庄大道。达瓦昆湖在大道南面的尽头。龙口镇在北面的尽头,是一片绿洲——四十二团团部。后来才知道它原来还有个了不起的名字,原名叫“木华黎”。对!就是《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木华黎。紧邻龙口镇的是一条自然生态的沙漠地带笔直伸向远方——那是三莎公路的一部分(三岔口到莎车县的老公路)。神奇的沙漠地带叫作九龙口沙漠。
四十二团的路口,是通往麦喀公路无数个路口的一个。普通、隐蔽、毫不起眼,只听人说起它名字。“这个团场很穷,水苦,人口稀少”“这个团场是生产建设兵团四十三团最落后的团场……”一直没有机会走近它,了解它。是因为这样的信息占领了主导地位,我心里对它产生了轻视,它在我的记忆里,它是无数次一闪而过的路口,它是不起眼的小小的路口。
了解它得先了解它的邻居九龙口沙漠风景区。在绿意消失的地方是沙漠。长长的沙漠公路像蜿蜒延伸的巨龙直到天边。车沿着长长的沙漠公路疾驰,像一艘小船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沙海。行驶一段路程,你就想停下来,想立刻走进裸露白沙的深处……
驰骋在这条公路上,你可以尽情奔驰,可以找到在沙漠里飞翔的感觉。可以随时随地停车,光着脚丫子,轻而易举地走进沙漠里。毫无久违感,仿佛曾经多次走进沙漠。沙,纯净干净,脚丫子不会沾上沙子;沙,细腻丝滑,脚底板涌起的万丈柔情;沙,色如银波,闪闪奔赴远方。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让你情不自禁走向沙漠深处,有义无反顾的壮举,有股强烈的生命力量推着人跑向更远处、更深处……
广阔无垠的沙漠一点也不寂寞。一大段沙漠一小段戈壁;一大段沙漠一大段犹如散落星星的绿胡杨树。沙漠里的春天是迟到的春天,胡杨树绿得晚,但沙漠里的胡杨最美。
胡杨错落有致:远近高低不同,大小粗壮不均。绿丛一片,或许一棵一棵地点缀。在一望无际的银沙上显得格外的霸气,格外的俊俏!不攀比,不俗气,不孤芳自赏!是历尽千帆的从容;是走过沧桑的笃定;是生死之后的涅槃重生。敬慕、惊叹、发自肺腑地喜欢。沙漠里,有矮矮的刚发芽的芦苇;有枯草丛里长出新绿的梭梭草;还有攀附着胡杨树的汲汲草……
它们只是稀少珍贵,它们生命力也极强。双脚踩下去,沙粒埋在脚脖子上,甚至更深,它们竟然能在迟到的春天里钻出来,实在让人敬佩!你可知道沙漠的冬季?漫长的季节天寒地冻,干旱的时间可达数月,恶劣的环境让人生畏。没有经历过它们的冬季,你就不会知道拼尽全力长出绿意的毅然决然,那是生死一搏的含义;你就不会知道一点点的绿意带给沙漠的希望和未来,那也许是它最后一次生命的绽放……
沙漠里绝非寂寞的,有热爱它的鲜活生命物种。“嗡嗡嗡”一阵子发出轰炸般的声音围攻着你,是平日里让人讨厌的苍蝇。它的声音急促、轰响,传得很远,在正午高温的烈日下显得悲壮。它只是嗅觉灵敏,发现了熟悉的,鲜活的人肉味,或许这种味道让它极度兴奋。淡奶黄的沙是小蜥蜴的保护色,外衣的颜色和沙漠一样。一不留神,闪着亮黑色小眼的蜥蜴,惊慌地从你脚下跳起,不安地看你一眼,瞬间跳远就找不到它的踪迹。偶然闯进沙漠的羊群,留下的黑色圆点粪便,留下一串串省略号,又像是留下一行含义深刻的诗句……
我低头触摸沙丘上瞬间流逝的纹路。惊鸿一瞥,纹路就已经瞬息万变。被风吹出的线条图案总是造型独特、奇异,存在与时间的意义在这里瞬间演绎。无人踏足的表面一秒一个图案。有人轻轻一踩,沙粒瞬间各个击破,流向四面八方。
我羡慕沙漠里的风,自由自在,热情奔放。风是主宰沙漠走向的巨型风水大师。风是沙漠唯一不离不弃的知音。风能吹奏无数种沙的音乐;风有无数种风情萦绕着沙粒;风用无数种诗情画意写满沙漠……
风是沙粒的舞伴,每一粒沙都是它未署名的诗稿,而达瓦昆湖是沙漠唯一的韵脚。
3、龙口镇绿洲
沙漠的尽头就是龙口镇——这片绿洲。此时,槐花香味尚浓,但正悄然退出。湿地公园的最高处,一座纪念木华黎的亭子耸立着。
巨大的木华黎纪念雕像屹立在密林深处最高点。它高大威猛,身披盔甲,骑着一匹战马驰骋在沙尘滚滚之中。它神色凝重,俯瞰着不远处的达瓦昆湖……
沉思中,我仿佛看见滚滚沙尘中“木华黎沉教习智、英勇善战的画面”,仿佛听见成吉思汗誉他为“犹车之有辕,身之有臂”声音在耳边回荡。据说三十年间,他追随成吉思汗,无役不从。曾多次辅佐成吉思汗统一蒙古诸部,战功卓著,被称誉为“四杰”之一。1219年前后,木华黎随成吉思汗领兵西往,其部分将士驻扎于四十二团辖区,因而这块绿洲最早得名“木华黎”现如今“龙口镇”。
四十二团的形象顿时在我心里高大起来,原来在它低调朴实的外表下,具有这么深厚的历史底蕴。
在共和国屯垦戍边的壮丽画卷中,有一抹军魂铸就的底色,它便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第四十二团——这片热土上最早绽放的军垦之花。其血脉,可追溯至烽火硝烟中的八路军一二〇师独立第四旅。1945年11月,这支英雄的部队整编为晋绥野战军(后为西北野战军)第二纵队独立第四旅,在解放大西北的征程中,他们的战旗始终高扬,冲锋在前。
1949年金秋,新中国的曙光初照神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一兵团二军肩负着解放祖国西陲的神圣使命,向着广袤的新疆大地进军。二军四师,作为这支英雄劲旅的前卫,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指南疆重镇喀什。那是一段何等艰苦卓绝的征程!三千余公里的漫漫长路,黄沙漫卷,寒风如刀,将士们以血肉之躯丈量着祖国的山河,用坚定的脚步将五星红旗插上了喀什的城头。同年11月26日,四师第十二团一营的489名将士,带着征战的疲惫与对和平的渴望,抵达伽师县,肩负起守护一方安宁的重任。
1950年的新年钟声尚在回荡,新疆军区一声《大生产命令》如春雷般响彻天山南北:“全体军人一律参加生产劳动”,“不得有任何人站在劳动生产战线之外”!这简短的命令,承载着共和国领袖对边疆稳固、民生改善的深谋远虑。二军党委随即下达了自给口粮半年的艰巨任务。春节的喜庆气氛尚未散尽,驻守伽师的第十二团一营的勇士们,便响应号召,告别了暂时的驻营地,向着更为荒僻的木华黎挺进。他们放下了手中的钢枪,拿起了简陋的农具,将战斗的激情投入到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向戈壁要良田,向荒漠要绿洲。木华黎,这个在历史长河中或许曾是古战场的名字,从此与这群军人的命运紧密相连,开启了它从荒芜到繁盛的蜕变。
岁月流转,使命传承。1956年3月,这支队伍整编为南疆军区生产管理处木华黎分场,军垦的火种在制度的保障下愈发兴旺。次年,即1955年,扩编为农一师前进总场岳普湖分场,队伍在壮大,土地在延伸。1956年,是一个值得铭记的年份,集体转业的命令下达,昔日的军人脱下了军装,换上了工装,但那份“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的军人本色丝毫未改,他们成为光荣的兵团战士,是职工,亦是永不褪色的兵。1959年,它被编为农一师前进总场国营第二农场,名字在变,不变的是那股子战天斗地的豪情。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这支队伍的归属与名称也几经调整,烙刻着时代的印记。1963年4月,它易名为农一师第四管理处前进二场;1966年,前进二场划归新成立的农三师麾下;终于,在1969年,一个载入史册的番号正式授予——农三师四十二团,这个番号,如同一枚荣耀的勋章,一戴便是数十载,见证了戈壁荒滩上崛起的座座绿洲,见证了代代军垦人挥洒的青春与汗水。
80多岁的兵团老兵老周至今记得,1965年他和战友们用坎土曼在盐碱地种下第一棵胡杨时,手掌被磨出血泡。“坎土曼没有步枪重,但绿洲比枪炮更长久。”他见证了这句话的历史意义。
时光荏苒,进入新的世纪,2012年12月24日,兵团举行了各农业师更名揭牌仪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三师第四十二团”正式更名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第四十二团”。名称的简化,不仅是形式的变迁,更象征着它在新时代兵团发展格局中愈发清晰的定位与使命的传承。
从烽火中的“独立第四旅”到和平年代的“四十二团”,从“农业建设第三师”到“第三师”,变的是番号与称谓,不变的是那融入血脉的红色基因与为国戍边的坚定信念。四十二团,这不仅仅是一个团场的代号,它是一部浓缩的军垦史诗,是一座矗立在戈壁滩上的不朽丰碑,记录着英雄的军队如何脱下军装仍为兵,如何用忠诚与汗水,在亘古荒原上书写出改天换地的壮丽篇章,浇灌出幸福美好的绿洲家园。它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着军魂与匠心;它的每一段历史,都闪耀着奉献与担当的光芒。
光辉的历史足迹让我重新认识了这片绿洲。这块绿洲是成立最早、具有红色基因的军垦团场之一。2020年4月,龙口镇挂牌成立以来,曾经是四十二团的团部开始大兴实施“科技兴棉”战略,农业的各类产业收益不断提升。1950年开荒战士用坎土曼种出的第一株棉苗,这片土地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到现在龙口镇依托本地的资源优势,与达瓦昆湖国家级AAAA级区位优势互帮互衬、共同发展,利用不断优化的生态环境优势,如一条腾飞的巨龙从九龙口沙漠里蓬勃而出。
九龙口沙漠里吐出一颗龙珠,明亮而又闪烁。龙珠在高高的天空划出一条长长的抛物线。这颗龙珠不偏不倚正巧掉落在达瓦昆湖的位置,刹那间变成一个圆形的湖,后来人们叫它达瓦昆湖。龙涎圣水下落的地方都变成了一片片的绿色。龙口镇是这条巨型沙龙的张开大口,镇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沾染了龙涎圣水,否则这里怎么会在沙漠地带突然出现这么一大片绿洲?
美丽的故事自古至今讲也讲不完。九龙口沙漠、龙口镇、达瓦昆湖成了这片土地上最美的风景!
胡杨林称为“沙漠的脊梁”,沙枣花喻为“绿洲的誓言”。木华黎雕像与达瓦昆公主雕像遥遥相望,仰望守护。“古代英雄保卫疆土,现代兵团守护绿洲。”“守护”的历史意义,延续传承的双重性显得伟大。
当夕阳将达瓦昆湖染成一半金色一半白沙色,起伏的沙丘上仍跳动着未散尽的热浪。此刻,沙枣花香未散,驼铃已从历史深处传来。骆驼队的剪影正沿着古丝路的方向缓缓西行,而滴灌管道的黑线正悄然伸向沙漠腹地。千年传说与现代科技在此达成默契:木华黎霸气的一挥剑,守护住了这片绿洲;兵团和岳普湖人用坎土曼修筑起抵御风沙的绿色长城。(注:“坎土曼”类似锄头的劳动工具,维吾尔族的坎土曼前端是半圆形,面积有锄头三个大)
荒漠从来不是文明的终点,而是重生的起点。正如沙枣花的浓香穿透岁月,那些深埋沙海的誓言,终将在绿洲里长成新的绿洲,在绿洲外繁衍新的绿洲。达瓦昆湖里倒映的不仅是沙漠绿洲之城,更是我们与自然和解的蓝天白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