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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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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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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同学

幸福是我的同学,小学、初中我们在一起。我们是一个村的,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前叫大队,我们一起在大队小学、公社初中度过了难忘的童年、少年时代。青年时代我们就分开了,各奔前程也或叫各自谋生,他去了师范学校,而我去了气象学校,应该说我们在那个年代在那个地方就念书而言是成功的也是幸运的,岂不说是否成才,至少跳出农门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铁饭碗”,为家人、村里和学校赢得了荣光。

一直想和幸福同学好好聊聊,因为村里走出来的乡里乡亲,因为少年寒窗的同学之情,更因为幸福同学的数百万字的作品或者叫做文学成就,当然还有更多更多的情结。直到今天未能如愿实现,不是没有时间,也不是天涯海角,更不是不重要,原因还是主观的,那便是我的懒惰和缺少些什么,客观上的没有节点和契机却成了理由。但对幸福的关注和旁听却延续了几十年,每次回老家看看,都会问起村前村后小时候记得和要好的现在在外工作的寥寥几个同学,幸福便是其中之一,而且说到幸福的人还多,有的消息是家人和邻里主动说起的,有的消息是我问出来的,虽然消息是零散的、片段的,有的还是跳跃的、大概的,但听来十分亲切、过瘾和美好!所有消息在我的心里汇成一个清晰的结论,幸福是勤奋的务实的才华横溢的有成就的。

的确如此,最直接和幸福联系上还是十多年前,那时候幸福还是乡里中学校长。有一天,二本书放到了我的手上,《太阳雨》和《芜湖县咸保志》。《太阳雨》是他的作品集,几十篇散文、小说和随笔,文中那种朴实、细润,蹲过水乡的人才知道感同身受的美好,时不时两句乡里乡亲的方言话语,甜美的心都被融化了。没有生活,没有思考,没有真心,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字。《芜湖县咸保志》又是幸福呕心沥血的地方史记,主编是候之庆老师,幸福在编纂中的辛苦付出显而易见,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时间和空间整理的那么细致和清晰,绵延百年,数百件事、数百个人,在史志中罗列的十分清晰精准,连我等小小乡民在咸保的历史长河中也有涟漪,让人惊叹。

后来我才细细知道,那时候,幸福是校长、老师,是百分百的园丁,是乡里的文化达人,是地方文学界的作家。他培养了许多从乡土里出来的优秀学生,他的学生优于他人的地方便是作文,现在的说法就是码字能力超强,一篇篇行云流水荡漾着芬芳的文章发表在文学社、县刊和市报上,他是指导老师,更是好园丁。更为称奇的幸福有自己的后花园,硕果累累,二十多年,幸福笔耕不停,创作了数百万字的作品,小说、散文和随笔见注于全国各大文学杂志、期刊和报纸,让我十分震撼,遗憾的我没有全部拜读,但我知道《太阳雨》、《水乡留韵》、《浪漫的代价》和《相聚是缘》等。记得早些年,我也受益于我的老师崔之建,对文学有一些爱好,写了几篇几万字的中、短篇小说在气象系统内征文中获奖和刊登,似乎有点名气,之后便感觉江郎才尽,停息无果了,成了不毛之地。多大的差距啊!幸福同学,我佩服你,因为你勤于学习、执着坚持,所以你有灵气、才气。那个年代,几百万字手稿手写为主,放在家里堆成山,置到外面铺成路,播到人间成花园,所以你的后花园殷实芬芳、四处飘香。

2009年7月,我和幸福有了一次幸福的聚会,当然还有许多至亲至重的人,我们的崔之建老师、叶国英老师、侯之庆老师、滕老师,还有学长侯明荣、班长杨咸贵、班长陶善生以及其他同学、学弟。在槽坊,在湾沚,在家乡,我们把盏欢聚,罗趣事、忆往昔,点点滴滴连成许多美好的画面。印象最深的就是小学毕业暑假时参加公社六所小学的语文竞赛,我们在崔老师的安排下集中训练好几天,天热得受不了,上一节课老师就带我们下河游泳,竞赛成绩出来后我们小学获得了表彰前六名中四名,而且前三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敬爱的崔老师说的一句话,至今让我心潮澎湃,他说,当年的紫竹小学有你们几个人走出来,着实不容易。感恩时代,感恩紫竹,感恩老师......喝了,不醉不眠,醉了也不能眠。这一次活动,幸福同学又是召集人,那一次,我早晨四点多钟坐了五个多小时的绿皮火车从皖南山区小城回来,六安的杨同学转车几次从大别山区赶回来,这一切值得,因为幸福同学在召唤。

之后,幸福同学调到了县文联,当起了文化使者,是更大的园丁。机关里事情会更多、更杂,可文学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好几年了,《鸠兹鸟》季刊按时寄到我的手上,然是县文联的成果,却是家乡的故事,文学的园地,还是幸福的心血,一期比一期厚重、丰满,让我这个在外的家乡人如拾宝贝,常常秉烛夜读。当我看到《泥巴墙头腊味香》时,我由衷为幸福叫好,这是他文学的一次迸发,创作的一次回归。名家说,《泥巴墙头腊味香》里写了江南的五行八作、江南人的衣食住行,写了曲径通幽的巷子、灰瓦白墙的院子、即将消逝的老手艺。夕照中的小民风流,都是地道的江南滋味。他自己说,乡愁是一种情绪,比较抽象,必须通过乡土美食、民俗活动等载体才能得以充分地表现,才能被人们看得见、摸得着、记得住。可以说没有乡愁的乡土美食味同嚼蜡,没有乡土美食、风情的乡愁,也是苍白无力的。站的角度不同,说得都很文化、准确,我说好就在于它让人真切地理解什么叫江南故事、家乡情怀、坊间生活,让人感到岁月可亲。

幸福来敲门,鸠兹动我心。每次看到《鸠兹鸟》,打开扉页,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和身边的世界有些不同,却是我似曾熟悉的世界,是触动还是感动,但我希望停留的时间长久一些,抑或久了,我也会进入这个世界,去观察这个世界,住进这个世界,会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为幸福做点什么,那应该是最美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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