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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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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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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大坡

沿着白银路东下,经过甘报社 ,便来到了一条上坡道路,不宽不窄,不明不暗,也没有明确的标线,似我对这座城市的朦胧,没有明晰的标识,这便是市政大坡。

傍晚的风,不是犀利,沿着市政大坡的脚底直上,沿途也没有什么店铺,也没有什么古建亭廊,马路似骆驼的脊背,时有弯曲时有陡坡,恰便似不遵守纪律的学子,专门挑逗人的眼力,具有作弊的嫌疑。

说起市政大坡,还得说说岁月路上的一段距离。那时我刚从学校毕业,就被分配至这座大坡上,一个不大的院子,被收留在大坡的中断,院子的楼房便是我所办公的地方,一到周末或是晚饭后总喜欢走下大坡,看看民主路上的灯光,再看看中山林林立的裙楼和花红柳绿的街面;也可以沿着大坡而上,直到西北民院的后门,赏识后门上赫然而立,由赵步初先生题写的“西北民族学院”六个大字,从后门进出的学子,总是流淌着青春的气息。虽然我走出校门时间不是太长,却总留恋青春路上的背影。

刚来市政大破时,还算适应,随着时间的推移,新鲜感逐渐淘汰,破败的院子里除了一家广告公司的切割声音外,便是大礼堂,每逢周末,赞美诗不时从礼堂传出,那是对生命的诠释,也是对生活的概括,我孤立的内心总时不时附和着赞美诗,朝着人群顶礼。院子里还有一位残疾大爷,总是摇着三轮车,在院子里来回滚动,我试着和他走近,但那人一看见我就调转车头背我而去。好似我是一个被他不愿见到的人。一个偶然的雨天,我俩相遇,此刻他再没有回避,由此便聊起了家常。

这位大爷,从小就住在市政大坡,是市建筑一公司的,他从小失去母亲,跟着父亲在建筑工地打临工,也没有上过什么学。所以从小就尝着求生的苦头,端砖头,扛水泥,抹灰铺转,几乎建筑工地的粗活他都会干。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在建筑方面,除了绘图,其他的活都没有难住我的,说实话,我的瓦工技术在单位算是一流,我常常带着徒弟,那些弟子少则三两人,多则十几人,那些满脸和我一样写着灰尘的人,都是做苦力的,但是苦力也能奠基甜美生活。”一语未完,脸上堆上了自豪的笑容。然后又叹了叹口气,接着说道:“哎,命苦人,走到那里都带着苦命,那是一天雨后,当我爬上工地架子,端起一板石灰准备抹灰时,下过雨的架子铁棒很滑,在我转身的刹那,脚下一滑,我连人带灰一起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掉了下去,从此,我落下了这样终身的遗憾。”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他缓缓地低下了头。我听完他的故事后,心里也五味杂陈,一种莫名的怜悯和悲伤一起涌来。剩下的时间里,我一旦有空就给他提水,跑腿跑路,当然我不再是他回避的陌生人,而算得上是他半个生活的朋友。后来因为苦于生机,我不得不离开市政大破,当然也不得不离开大爷。离开大爷的时候,大爷含着泪水,把家里仅有的半包饼干递给我并让我一定收下,并摇着三轮车“咯吱咯吱”一直送我到了市政大破下,当我一步一回头的挪动着向前走去,三轮车旁的灯光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大爷的故事,比市政大坡陡峭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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