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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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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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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滋味

题记:草木不语,却把药香、典故与烟火气,都揉进了日常的方寸里。

1、杨梅和荔枝

杨梅又名龙晴、朱红,因其形似水杨子,味道似梅子,故取名杨梅。荔枝在西汉司马相如的《上林赋》中写作“离支”,白居易云,若离本枝,一日色变,三日味变。则离支之名,又或取此义也。大约从东汉开始,“离支”写作“荔枝”。

小时候家住大别山中,我们除了红薯土豆,萝卜白菜,就剩山中野果了,哪里见得到今天水果摊上那些妖娆的水果呢?以至于到现在,我的味蕾与胃囊没有关于水果的记忆,这么多年过去,也愣是没能养成吃水果的风雅。

我知道杨梅和荔枝,也并非从实物开始。是儿时的课本开了我们的眼界,有写杨梅的短文,也有“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诗句。读文字读诗,只能是读得心里痒痒,口水澹澹,甭说吃了,看都看不到。

杨梅和荔枝,都是在三四月份开花,果子也都在端午节前后上市。这是衣一个百果争流的季节,比如桃子,李子,枇杷,葡萄,樱桃等等,但要说其色泽,其风味,其背后的典故,其它的水果都很难与杨梅和荔枝相提并论了。当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个另当别论。

我见过杨梅树,亲自去岭底和高楼采摘过杨梅。这些年,我买过许多次杨梅,或自己吃,或赠人,或泡酒。和荔枝一样,杨梅也有不同品种,又以东魁杨梅为首,个头乒乓球大小,味道酸甜可口。我吃杨梅,每次顶多也就三五颗,我更多的是用杨梅来泡酒。我将用杨梅泡的酒命名为“胭脂红”。我的“胭脂红”好喝啊,越喝越让人上瘾,就像胭脂总是惹人醉一样。

但我的确没有见过荔枝树,所以也就谈不上亲自去摘荔枝了。荔枝多在岭南一带,那是更南的南方,是我的足迹尚未真正抵达之处。想想,我们足力多么有限,别说周游世界,就连祖国的大好山河也未曾踏遍。

不过,我在某条短视频里倒是见过荔枝树。荔枝树形团团如帷盖。翠绿的叶子中,挂满了一串串的红色的荔枝,甚是诱人。如果不仔细看,我还以为它就是杨梅呢?

杨梅好吃,荔枝好吃。除了好吃,其背后隐藏的典故也挺有意思。听群里网友在讨论电视剧《长安的荔枝》,我几乎不看电视,猜想是与“妃子笑”的典故有关。从岭南到长安,跨越千里,在极限的时间和匮乏的条件下,要完成这样的任务,该是多么困难?而为博得妃子一笑,劳民伤财,又该是怎样的一种荒诞?

我又在想另一个问题,如果妃子当时知道有东魁杨梅,玄宗是不是也会派人前来江浙?江浙去长安,那路途是不是会更远些呢?宋代余萼舒有诗云:摘来鹤顶珠犹湿,点出龙睛泪未乾。若使太真知此味,荔支应不到长安。余毕竟还是以理学为主,他在此处替玉环姑娘做了个选择题。搞理学的人,逻辑思维能力突出,但可能不太懂人性,更不懂苏轼“宫中美人一破颜,惊尘溅血流千载”这样的叹息。这个问题吧,又牵扯出另一个当下的问题,那就是文科真的一无是处?

不像荔枝,杨梅的果肉是直接裸露在外的,没有荔枝那样的果壳儿。也因此,熟透了的杨梅其实比荔枝更为娇嫩。还只是在枝头时,早已有果蝇纷飞或潜藏于果肉之中。可想而知,熟透之后了。我刚开始吃杨梅,不知道杨梅果肉里有那白色的小玩意儿,欣欣然咬了一口,突然发现有白色的蠕虫,吓得我胃里翻江倒海,抱个马桶狂吐不已。见怪不怪的本地人见我如此狼狈,哈哈大笑说,这是纯天然的优质蛋白呢。你看看,吃杨梅,既补充维生素,又补充蛋白质,简直就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上帝造物,自有安排。荔枝的肉质鲜嫩,掐得出水来,若是没有果壳儿,没有这层坚固的铠甲呵护饱满丰盈的果肉,它定然是无法得以保存,纵使跑死更多的血汗宝马也换不来“妃子笑”了。因为果壳儿的存在,给现代的冷链运输提供了可能。所以,你在北方的超市里,也依然可以买到口感几乎没有任何影响的新鲜荔枝。我这次出差北方,到得晚,不想吃晚饭,就去超市里挑了十来个荔枝当夜宵。

我在超市里看到了荔枝,却并未看到杨梅。当然,北方的超市里,也偶然能看到杨梅的身影,前些年,我在合肥的永辉超市里就看到过。可在北方,大多数人对杨梅并没有十足的兴趣与爱好,以至于杨梅在北方的销量往往并不太好。唉,有点替杨梅惋惜和抱不平了。

我觉得,杨梅也好,荔枝也罢,还有我也多次写到过的樱桃,它们都是上天所赐的鲜美水果。天生万物以养人,万物并无高低之分,只是常见与稀有之分而已,只是其风味存在差异而已。而这样的差异,便构成了丰富的世界。但总有些事情,常会因某些个人的爱好,让它们有不同的待遇与结局,这想必该是造化了吧。

就正如,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一颗种子,也都是一颗尘埃。但,的确又不相同,有人生来含着金钥匙,有人遇贵人相助扶摇直上九万里,而有人平平淡淡默默无闻一生。渐渐地,这便形成了人间的差异,构成了所谓的阶层,变成了错综复杂的人生故事与变幻莫测的历史风云。

2、山药与葛根

山药的确是一种药,葛根也的确是食用其根部。山药与葛根,这两种药食同源的植物,我突然想给它们写点文字。

时珍曰:薯蓣入药,野生者为胜。这年头,特供有,野生者到哪里去寻?大众吃相,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给吃遍吃尽,野生可望而不可及也。对了,你问“薯蓣”是个啥?别急,我来跟你说,“薯蓣”的“蓣”读作yu,四声,是山药原本的名称。只是,它运气并不太好而已。先是因为唐代宗名“预”,避讳改其为“薯药”;后又因宋代的英宗讳“署”,又不得不改为“山药”。然后,便一直这样称呼到今天。想想也是唏嘘,唐代宗也好,宋英宗也罢,身为帝王天子,坐拥江山美人,竟然活得连株同名的植物都不能容忍。

而据我了解,“葛根”实则多为野生。我岳母因为我曾说过想吃些葛根粉,跑去荒郊野岭,掘地三丈,将锄头挥举过头顶,将汗珠子滴落进新翻的泥土。当然,葛根现在也有大量种植的,和我一般大的堂叔,早些年在外做皮鞋,这两年在外不好混,回家搞农副产品,种植葛根便是其中之一。而相较于“山药”的名称由来,“葛根”则充满了感恩与温情。相传东晋的葛洪在茅山结庐炼丹,清修仙道,用从山中挖来的一种树根治好了当地百姓的瘟疫。人们为了纪念他,便将此根命名为“葛”,于是就有了“葛根”一词。其名称是否这样由来?凭我的学术能力无法追根溯源,甄别真假,但葛洪的确在其《肘后备急方·卷二·治伤寒时气温病方》里提到过,治伤寒及时气温病,头痛,壮热,脉大,始得一日方:生葛根切一升,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这样看来,似乎又与感恩纪念的传说对得上。

——帝王天子决然不如炼丹修道的仙翁啊。

我算是山药与葛根的忠实拥趸者。某东“618”搞活动,我一口气下单了好几罐张宝山的山药粉。对于山药粉,我的确算是有些上“瘾”了。而葛根粉,家中则有不低于十来斤的样子。我每次回家再外出,都要带上一袋两袋。我早餐基本不去食堂吃,办公室里准备一个陶瓷杯,每天冲泡山药粉与葛根粉,再配点干粮。我这样的早餐,便捷,也算是有营养,持续了大概有半年左右的样子,现在反而是包子馒头、豆浆油条一类的早餐有些不再适应了。

同事们总笑话我,吃啥玩意?我笑而不语。我为啥选择山药与葛根当早餐呢?《黄帝内经·素问·五常政大论》里说,“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不尽,行复如法。”这里说的无毒治病,其实说的就是食疗。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食疗强调的便是通过合理的饮食调节来预防和治疗疾病。这种理论认为,相对于药物治疗,食疗更为安全有效,副作用小,并且能够从根本上改善身体健康。

在许多人的眼里,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亚病夫”——形销骨立,弱不禁风,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其实,我吃的并不少啊?我曾跟做皮肤科中医的三叔说。腹胀,腹泻,便溏,动不动就拉肚子。我继续跟三叔说。是不是与我没有了脾脏的原因有关系?我没等三叔开口,继续追问道。

你说得对,又不对。中医和西医里的脾胃概念不完全相同,脾胃在中医里是后天之本,核心功能是主运化,负责消化吸收、运输水谷精微和水液;统精血,统摄血液在脉内运行;主肌肉四肢等。我家三叔,说起他的专长,就会滔滔不绝起来。

三叔毕竟还只是以皮肤科见长,他并没给我开方子,仅仅给了我一些云里雾里的建议。关于脾胃虚弱这事,我找过很多医生,有西医,也有中医,效果皆不太明显。西医以治疗肠胃炎,外加益生菌为主要手段;中医则是各种不同的中药配伍组成的汤剂。只不过,效果都不太明显。

这也不能全然责怪医生们,谁让我是这么一个复杂的病患呢?但凡知道我一些病史的医生,大多对我都有些胆怯与顾虑,大概他们会害怕一世英名毁于我这一身吧。毕竟,像我这样的标本,实在珍稀——二十多年前,患白血病急淋变,已经被安医附院的医生宣判过死刑,后经骨髓移植死里逃生至今。我记得最深的是,当年某家单位要做入职体检,两名不知情的体检医生在我肚子上找了半天的脾脏,他们手忙脚乱,大汗淋漓,像犯了大错,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吃了山药与葛根后,我的肠胃好了许多,不再需要动不动就得去抢占马桶高地。更重要的是,常有一些有段时间不见的熟人和朋友跟我说:诶,你气色好多了耶。的确是这样,我自己有时候也照照镜子,看看那个失散好久的“红润”兄弟。

山药是一道上等的食材,可清炒,可炖煮(或变着其它法子吃的也有)。山药炒木耳,是一道我必点的菜,黑白分明,清脆滑嫩;山药炖排骨,或炖其它食材,鲜美粉糯,汤汁甜滋。山药品种多,以淮山药最为珍贵。不过,想要吃到正宗的淮山药,并不容易。现如今,网上挂羊头卖狗肉的店家,多如牛毛。我又不做饭,除了偶尔上顿馆子(现在禁酒令下来,我去得更少,尽管我不属于那个管控系列的人),我实在难得吃到山药,所以吃山药粉便成了一种不错的选择。

除了淮山药,我有一次在温州文成吃到过一种“糯米山药”。“糯米山药”个头肥大,肉质雪白,一口下去,黏而不腻,软糯香甜,与传统山药的味道完全不同。去年春节前,我心血来潮,说要买些回去等过年吃,加了一个文成买糯米山药的人的微信。他告诉我,这种山药保鲜期比不了其它山药,劝我不要这么早下单,等我放假时再买些回去。只是放假前忙于其它事情,将这茬儿给忘到了脑后。不过,我回家还是吃到了山药,只不过不是文成糯米山药罢了。母亲知道我在外常年吃食堂,每次等我回家,总要给我大补身子——鸽子炖山药,羊肉炖山药,排骨炖山药……,山药轮番上阵,我每天吃着山药宴。

葛根的营养并不差些,它含有黄酮类化合物,如葛根素、大豆黄酮苷、花生素等营养成分,还有蛋白质、氨基酸和人体必需的铁、钙、硒等矿物质,是老少皆宜的名贵滋补品,有“千年人参”之美誉。葛根粉这些年也越来越受追捧。葛根粉的制作方法简单,和红薯粉的制作方法差不多。将挖回来的葛根洗净,去皮,研磨成浆,然后沉淀,晒干即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常常并不需要复杂的加工工艺,它们的获取难度常常在于种植或者收割。

我的岳母,年近古稀,身材瘦弱佝偻,却挖出了几根比她身躯不知要高出多少的粗大葛根来。某次回家,妻子给我泡了一碗葛根粉,我喝下第一口时,惊呼,我的天哪,我之前吃的估计都他妈的是假的。是啊,葛根粉与红薯粉,对于我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来说,几乎没什么区别。

这半年多来,我吃了很多山药与葛根,但我却始终没有真正见过长在地里的山药与葛根。为了弥补这一遗憾,我从网上找来一些关于山药与葛根藤蔓的图片,想要一探究竟。山药茎紫,叶青,有三尖,似白牵牛叶,更浓而光泽。葛根则茎褐,被粗毛,蔓生缠绕,长可达数丈。叶为三出复叶,顶叶菱圆带浅裂,侧叶偏椭,两面覆白柔毛,质地较厚。

可图片毕竟是图片,它终究不能解我欲要去实地查看的馋啊。我想,等到哪天有空,我一定要去山野,去田中,好好看看山药,好好看看葛根。

3、生姜与大蒜

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医生开处方。中医传统理论认为,夏季阳气在表,胃中虚冷,吃生姜可以温胃健脾。我脾胃虚弱,伏天里吃些生姜就很有必要了。

王安石《字说》云:姜能强御百邪,故谓之姜。初生嫩者,其尖微紫,名紫姜,或作子姜。老家安徽铜陵的生姜很有名,我从网上买了些来。细嫩的、白白净净的生姜,切成大小差不多的段儿,泡在白醋与糖的混合汁液里,看起来就少了生姜的辛辣。

我每天早上,都要取出一段儿生姜,泡在山药粉和麦片里。这种独特的吃法,估计除了我,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人了。一口嫩生姜吃下去,满嘴爆汁,满腔生津,微微发汗,仿佛拥有段誉的“六脉神剑”的感觉。

如果说生姜以温厚入胃、以柔和暖身,那么大蒜便是以辛辣立身、以刚烈护佑,二者一温一烈,皆是人间烟火里最贴心的草木知己。

为了减少打算的这种辛辣刺激,所以你总能在超市里看到糖醋大蒜。泡在糖醋汁液里的大蒜,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珍珠,褪去了原本尖锐的辛辣锋芒,裹上了一层酸甜交织的温柔外衣。那蒜瓣吸饱了汁液,饱满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晶莹的汁水,入口时先是清甜在舌尖蔓延,而后一丝淡淡的蒜香悄然浮现,少了生蒜的冲劲,多了几分爽口的温润,恰似将刚烈的性子藏进了软糯的柔情里。

大蒜是餐桌上四季皆宜的常客,无论搭配荤素都能添味增香,而春季尤为适合多吃。此时气候交替,病毒易趁虚而入,吃上几瓣大蒜,仿佛给身体筑起一道隐形的防护墙,民间早有“大蒜杀菌消毒”的说法,这朴素的认知里藏着祖辈积累的生活智慧——它那独特的辛辣气息,恰似天然的卫士,能帮助抵御感冒的侵袭。

想起二十多年前,我重病缠身,高烧久久不退,各类西药用尽仍不见好转,医生便试着为我使用大蒜素。这从大蒜鳞茎中提取的天然物质,带着辛辣的生命力量,抗菌消炎,守护身心。药液注入血管时灼痛钻心,满室皆是浓郁蒜香,像一场与病痛的顽强对峙。几番输注,高烧终于退去,体温回归如常。那刻骨铭心的灼痛与挥之不去的蒜香,成了绝境重生的深刻印记,也让我对这寻常草木,生出满心敬意与感念。

与大蒜的刚烈不同,生姜则以温润的暖意,藏进了四季烟火的寻常滋味里。秋凉渐起时,生姜又换了副模样。菜市场里的老姜带着土褐色的斑痕,像饱经风霜的老者,皮糙肉厚却藏着十足的底气。母亲总说“姜是老的辣”,炖羊肉时丢进几块,那股子温润能穿透浓重的肉香,把膻气赶得无影无踪。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姜香混着肉香从厨房飘出来,引得人频频探头。盛一碗羊肉汤,捞起块炖得软烂的生姜,咬下去竟不觉得辣,只剩温润的暖,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母亲偏爱用生姜腌咸菜。把老姜切成细细的丝,撒上盐揉搓片刻,再拌些辣椒面和芝麻,装坛封好。等过上十天半月开封,满屋都是鲜辣的香。早饭时就着馒头吃,姜丝脆生生的,辣得恰到好处,能把沉睡的味蕾叫醒。母亲说这姜丝是“下饭神器”,一小碟就能配完一碗粥,吃得额头冒汗,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

大蒜在秋日里也有新花样。老家的地窖里藏着秋收的紫皮蒜,编成辫子挂在房梁上,紫莹莹的像串玛瑙。祖母还在时,会挑些饱满的蒜瓣,泡在酱油里,过上些日子就成了酱蒜。酱蒜的皮软软糯糯的,一剥就掉,蒜瓣吸足了酱色,黑红透亮。配着面条吃最是绝妙,咬一口酱蒜,咸香里带着微辣,再吸溜一口面条,那滋味能让人把汤都喝个精光。

到了冬天,大蒜更是成了餐桌上的主角。做饺子馅时,少不得要剁上几瓣蒜,那辛辣气混着肉馅的香,光是闻着就让人馋。出锅的饺子蘸上蒜泥醋,一口一个,蒜香在嘴里炸开,暖得人心里热乎乎的。母亲还会做蒜黄炒鸡蛋,嫩黄的蒜黄配着金黄的鸡蛋,看着就喜人。筷子夹起一撮,蒜黄的脆嫩混着鸡蛋的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蒜辣,下饭得很。

生姜和大蒜不仅是食材,更藏着许多生活的小讲究。小时候淋雨受了寒,母亲会煮一碗红糖姜茶,逼着我趁热喝下。那甜中带辣的滋味,当时觉得难以下咽,如今想来却满是暖意。受了点小伤,祖母会捣烂些大蒜敷在伤口旁,说能消炎。虽然那辛辣味有些冲,但看着祖母认真的模样,便觉得安心。

生姜与大蒜,在寻常日子里默默奉献,不张扬却不可或缺。就像那些平凡的人,在生活的烟火里,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岁月。生姜的暖,大蒜的辣,都化作了餐桌上的滋味,融进了日子的点滴,让人在四季的流转中,总能尝到生活的本真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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