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无法言说

有一种爱，无法言说

文/孙树恒

一

产妇住进月子之后，你也住进会所

你离开了自己的家，离开当厨师的丈夫和上高中的女儿

陪护，日夜，静静做一个母亲的事情

婴儿又多了一个妈

忍受孤独，看不到太阳和月光，唯听婴儿的啼哭，唯嗅乳香的味道

听不到多余的风声和鸟鸣，舞动失语的手指

二

会所是你的第二个家， 从生命的日志里写下一行

一声声婴儿的啼哭，你的心里一阵刺痛

一声声莫名的咳嗽，你的心底正欲崩塌

雷阵雨过后，你的渴望如此绵薄，你的爱如此厚重

三

夜里梦见你的女儿，在你的怀里度过

梦见了你的丈夫，在炒勺飞舞中，准备新宴

这从未说出口的爱啊，紧紧按住了内心的喜悦

一个月以来，那片窗玻璃变得更加透明

你的疲惫在阳台疲惫地挂着

四

从此之后，你再没有睡过整觉

婴儿的身影在你的眼前，溶解记忆和睡眠

夜深沉，困一忍再忍，灯光一次暗过一次

墙壁上的白如今有了更深的颜色，亲密的影子隐居其中

你走过的路不深不广，宁静的 气息温暖漫过头顶

五

清晨，你在长椅上醒来，在婴儿啼哭中醒来

你每一次给婴儿换洗，都好似爱重回到掌心

可以亲近的肌肤，而关于爱抚的描述

只是阳台一块空荡荡的草坪，暖冬，几只鸟归来

在那里唱歌，这场较量已经分不出胜负

六

冬天的风那样赤裸地吹过，所有的秘密都已无法隐藏

你埋头清扫室内的垃圾，向着婴儿亲昵絮聒

无法言说的情感而困扰，这个月，时间走得好快

像电视里的音响，开着，有影无声

这个月，彼此呵护，婴儿之上，暖流川流不息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供职阳光财险内蒙古分公司，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