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红楼梦》之二“见”

无疑，《红楼梦》是伟大的，单就乾隆时期传抄本之多，当代出版《红楼梦》的出版社之多，就足以说明这点。很多伟人都评价过《红楼梦》，毛主席说，《红楼梦》至少读五遍，否则没有发言权。

我找来《红楼梦》，这是中华书局版的《红楼梦》，上、下册，中华书局2009年6月北京第1版，2011年1月北京第5次印刷，胭脂斋、王希廉点评，书号：978-7-101-06730-9。花费了一年多时间，非常认真地读完，感觉有话要说，但又有点胆怯，因为除了极少数文字，我阅读超过五遍，仔细揣摩了一番，如黛玉“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的《葬花吟》，宝玉祭奠晴雯“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的《芙蓉女儿诔》等，其他的只是认真地读了一遍。所以，我的这篇小文不敢称为“发言”，只是我的只言片语之见。

好在，我的“见”不是对《红楼梦》的整体认知，仅仅是两点之“见”，一是对这版《红楼梦》的编校质量，这读一遍也就可以看出端倪，二是对《红楼梦》的结尾，结尾这一章（不同版本的《红楼梦》）我揣摩了五遍。故我认为，我的“见”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并非信口开河。

我早年阅读过鲁迅杂文《论睁了眼看》，对鲁迅批评《红楼梦》的续写不以为然，总觉得续写者有莫大功劳，让小说完整。当我认真地阅读完《红楼梦》后，我不得不佩服鲁迅的独到眼光，就如维纳斯雕像，有些东西本不能完整。

我觉得我阅读的这版中华书局版《红楼梦》有可能是盗版，因为我看到很多明显的错字。当然，清朝小说中的物或女性写成“他”，“哪”写成“那”，“什么”写成“甚么”，“以往”写成“已往”，“推诿”写成“推委”，“一旁”写成“一傍”，……这些我是知道了，但不同的版本似乎很不统一。如我阅读的这版中华书局《红楼梦》“一旁”确实是“一傍”，但人民文学出版社《红楼梦》（1982年3月北京第1版，2008年7月北京第3版，2011年1月第34次印刷，书号：978-7-02-000220-7）是“一旁”而不是“一傍”。还有一些，就我的知识储备，我判断不了是否是错字。如第二十一回“……黛玉一傍盥手，冷笑道：‘ ……给人厢什么戴去了！’”中的“厢”我不敢断定是否是“镶”之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是“镶”）。还有第五十二回“叫我仔细穿，别遭蹋了他（乌云豹的氅衣）。”（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是“遭踏”）中的“遭蹋”我亦不敢断定是否是“糟蹋”之误。还有不少，如第二十一回“活说史湘云跑了出来，……”（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是“话”）中的“活”应是“话”之误，还是第二十一回的文字“宝玉也不理，忙忙的要过青盐擦了牙，嗽了口，……”（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也是“嗽”）中的“嗽”应是“漱”之误。这些错误，在我阅读的中华书局版《红楼梦》中我发现还有一些，故我怀疑我阅读的是盗版。通过对照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红楼梦》，有一些我真的不能断定是否是“错误”，网络上查询那更是不敢信。我又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真的没办法，要怪就怪《红楼梦》太伟大了，一点小的瑕疵也可以被放大，部分的可能是古今异义字或传抄过程中的误抄。

且忽略这些细微之处吧，这些细微并不影响理解。如追着这些细微不放，则有孔乙己“回”字有四种写法之嫌疑，有点迂腐。但我对阅读的观点是不变的，在Z青年都喜欢阅读电子书的情况下，我一直提倡阅读纸质书，且希望编校质量是高的。我希望出版社出版的必须是正版的、编校质量很好的书。出版社不能偷工减料，三审三校必须严格遵循，这是对“文化”的尊重。对于粗制滥造的出版物，我的态度是必须严厉打击，就如打击毒品一样。

再说说我对《红楼梦》结尾的看法，怎么说呢，有点困惑。困惑什么呢，我也不能说得很清楚，就是内心自然有一种失落感。

阅读完中华书局版的《红楼梦》，我坐在书桌前，静默了有十多分钟。一条一条地想我对《红楼梦》结尾的困惑。慢慢地，便凑成了下面的几条。

第一，贾宝玉本是青埂峰下一顽石，它的归处是“白茫茫一片旷野”，为何还写他在“船头上微微的雪影里”“光着头，赤着脚”给贾政“倒身下拜”，如此这般脱离不了“凡情”。

第二，贾家竟蒙圣恩浩荡，遇恩赦，复“兰桂齐芳”。

第三，薛宝钗怎么变得那么苍白、贫瘠，对贾宝玉的走失、对袭人的“被打发出去”，说着“大道理、大义”的话，淡漠得中规中矩，有人理却缺人情人性。

第四，袭人被逐出贾府，欲寻死都不可得，竟遇好运，“从此又是一番天地”。

第五，薛蟠竟能归正，香菱竟做起“大奶奶”，并给薛家留子“以承宗祧”。

还有第六吗？当然有，还有第七，第……

对《红楼梦》困惑的地方有很多，包括上文列举的一些我认为有错或不敢说是“错”的文字，还有这么一个结尾，就令我困惑多多。我准备再花费一年时间，再认真阅读一遍《红楼梦》，看是否能让我改变一些对它固有的看法，加深我对它的理解。

这一次，我准备阅读人民文学出版社版的《红楼梦》了，我会进行一些对照阅读，以梳理我的诸多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