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面湖上

伏在银亮的大鸟上，把自己许给天空，

许给云，许给漂泊的万水和千山，

最后许给——岭南的一面湖

在这里，天空、飞鸟、鱼、钓者，共用同一面镜子

水翁、池杉、落羽杉、行人，都是春风数过的过客　

此刻，一千盏灯在水面晃动——

那粼粼的光，像那年独自去南方跨年的女孩突然漾开的笑

像被黎明浸透的一首新诗，被群鸟

把每个音节又啄亮了一遍

一条船上，一个站在城市边缘的男人，终于吼出胸中捂了一千年的雪

另外两个男人，一个对着左岸，一个对着右岸，正像小时候那样

重新学唱——春天在哪里

这正是我无数次飞过喧嚣的闹市奔赴一面湖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