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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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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在岭南天地的街上
你不必打探那些花儿草儿藏了多少心事
慧能六祖从不会问:“来者何为”
无非是想听那青石板,用粤语低诵
一行绿了一百年的诗句
无非是想接住,从龙塘诗社龙眼树上
漏下的那几滴鸟鸣
亦或只是,三月某个比鸟羽更轻的下午
你也不必一直记挂出发的那个地方
古老的藤蔓在青砖墙上留下的
不过是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地址
风解开了没有绳缆的渡船
我们就在春天的另一边上岸
你更不必追问时间的意义
所谓今天,不过是昨天与明天
在那骑楼的阴影里
交换彼此沉默的印记
所谓春天,不过一道永远算不清的题
细叶榕垂下千缕青丝写狂草
不过是在等,下一场日丽风和
那就静静地做一朵花、一叶草、一棵树
就那样,兀自紫着、绿着
任那巷子里的影子拉细,又拉长
任那东平水,再带走——
第一百多少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