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1日,雨雪天,带着凛冽的寒意。。
2025年的台历已翻到最后一页,我稍微总结了一下行走过的四季。沏一盏茶,热气氤氲中,这一年的光影,便如窗外的雪花,飘飘洒洒在心头。
若以数字论,这或许是沉静而丰饶的一年。编辑的《人文稷山》杂志,出了四期,墨香犹存。主编的《稷山晋商故事》与《稷山抗战故事》也相继付梓,那些尘封的往事与鲜活的面容,总算在纸上得以安放。
最牵动心绪的,是我自己那部《寻脉稷山》。它像一个孕育了太久的孩子,如今终要走出书斋,由陕西太白文艺出版社的出版,期待读者的检阅。这“三部曲”的头一部,算是我对脚下这片土地,一次最深情的叩问与回望。
走出去的日子少了,心却走得似乎更远。十一月济南之行,是难得的远足。随“山西作家看济南”的队伍,像一个重新拾起好奇心的学生,在趵突泉畔听水,于大明湖岸寻诗。他乡的风物,竟也时时照见故乡的影子,那是一种文化根系上的隐秘共鸣。
案头的耕耘,不敢稍有懈怠。十三万字的课题《文化赋能专业镇建设与高质量发展研究》,是一份沉甸甸的答卷。当键盘敲下最后一个句点,心中既有交付的轻松,亦有期待评判的忐忑。所幸,收获的是认可。只是,案头的书稿,还有《包印春秋》与《箱盈天下》这两部未能完工,惟愿在来年的计划中,等待收获。
县电视台的镜头,将我置于“奋斗正当时”的标题下,令我赧然。运城晚报上,四篇小文,记录着陶梁村的街巷、独臂牧羊人的足迹、羲和庙的残碑,以及一张饼子跨越山水的旅程。更广阔的天地在中国作家网上,那里留下了21篇作品的痕迹。字字句句,都是与读者的对话。
聚会与相逢,是岁月长河中的温暖驿站。运城作协新春的茶话氤氲,文友们的笑语仍在耳畔。春日里,收到张平先生的新著《换届》,扉页上“杨继红主席惠正:君乃大才,以求大成。张平。”的赠言,让我在感动与惶恐中沉思良久,深感前路漫漫,唯有以笔为犁,更深地耕入生活的土壤。
最震撼心灵的,往往是那些直面命运的坚韧身影。五月,我走近了稷山自强模范李双玉与苏明栋。他们的世界或许被命运关闭了一扇门,却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凿开了另一片光明。他们的故事,让我懂得,真正的文学,须臾不能离开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体察。
作为政协委员,在视察教育工作时,有幸回到母校翟店中学,恍如隔世。昔日读书的旧舍已无迹可寻,唯有当年的记忆,与眼前现代化的楼宇无声重叠。那一刻,我既是归人,亦是过客。七月,听张建群女士“话说老运城”,那些掌故与风情,为我的文字注入了更醇厚的历史底色。八月,与作协同仁探访东里村的康颐养护院,秋阳下的白发与笑脸,是另一种关于岁月的叙事。九月,脚步未曾停歇,河津杨毅的非遗工作室里,我看见了传统在指尖的复活;省城的课题推进会,则让我在更宏大的坐标中审视自己的工作;第四届“后稷论坛”,从北京、太原、西安再到家乡,这一路的追寻,仿佛一个圆满的轮回。同月,随文联走进铭福钢铁,炉火映照下,那工业的磅礴力量,是“强工兴产”最生动的注脚。十月,陪同省里的专家参观我们的包装印刷专业镇,那些精密运转的机械与琳琅满目的产品,让我这个记录者,也生出由衷的惊叹。腊月,随残联的同志在化峪镇走访慰问,冰雪严寒中,那些残疾家庭的境况,又让我心头沉甸甸的,文学的温热,该如何真正照进现实的角落?
所幸,声音能被听见。政协议政大会上,两篇建言被采纳,意味着思考的微光,或能汇入照亮现实的路途。个人的公众号,则像一片自留地,几十篇长短文字种下去,收获了不少知音的共鸣,这是独属于写作者的慰藉。
细数下来,桩桩件件,竟也填满了四季。这便是我2025年的“收成”了。它没有惊涛骇浪,却似溪流潺潺,滋养着我的精神田园。每一期杂志,每一本书,每一次采访,每一段行走,都是我与这片名叫“稷山”的土地,一次次的凝视、对话与确认。
此刻,年终岁尾,《寻脉稷山》或许正在交付路上。它不是一个终点,而更像一个路标。它告诉我,关于这片土地的故事,才刚开了个头。那未完成的《包印春秋》与《箱盈天下》,那些还未及探访的村落与人,那些深藏在史料与记忆深处的光,都在前方等待着。
于我而言,每一本写完的书,每一次结束的采访,每一个完成的任务,都是一个逗点。而逗点之后,永远是一个新的起点。
笔耕不辍,步履不停。2026年的门扉即将开启,愿依旧有汾河的风相伴,有后稷的土可依,有未尽的题可写,有温暖的光,照亮前行的纸笔与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