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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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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6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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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诞生


靠南山的村庄,靠南山的土窑。

几辈人在居住,早晚日照不到。

东头的灶房、粮仓,麦栓里造窝的母猫。

西边的老窑,土夯的顶,弯着腰。

初冬,窑里孕育生命,母猫和母亲同炕

降临时我的母亲在窑顶扫雪,扫出一窝吃面的白鼠,

用草皮重新掩盖幼崽,就像安抚自己怀着的——我

土窑里面套着土窑,那是太爷爷的卧房

火炕中点燃麦衣烂草,炕头上丝缕儿冒起青烟。

火炕是满腔烟垢的水烟瓶的肚馕。

堆满簸箕、铲子、补好的铁锅和奶奶的针线笸箩

老少糊口的碗儿、筷儿,大肚的娘每日介进进出出地取。

一口大缸,几寸麸糠,母亲和老鼠抢粮。

母猫惯爱自己的子女,

早上搬到西窑的破窗口晒太阳,夜里一趟趟叼着儿女回热炕头。

吃面的老鼠喂饱六只猫,娘高兴地想:

粗糙的麦麸拣拣鼠粪能熬出一顿过年喝的粥。

烂碗抵着缸底铛铛响的时候,母猫一家离家出走。

 

是谁携一对翅膀在黎明时分的天际飞翔

抖落蓝色的泪珠,落入女人怀中,

婴儿诞生不久,日出照亮大地。

日出照亮大地,

奶奶替孩子取了一个“亮亮”的名字,如同清澈的眸子。

 

一只紫红色的爬虫,刚诞生的时候

飞扬的沙子和栓狗的铁链和着花香和粪臭,

老狗嗅了打个喷嚏,偷偷地抽走自个儿的影子。

麻皮的蛇像个毒妇,悄无声息地爬上树梢,

不拣果子,偏吞了一窝铜铃儿的蛋,爬虫在树下哭泣。

红扑扑的脸蛋纷纷从树上落下亲吻大地

大地是母亲,靠南山的村庄一直在劳作。

母亲是大地,已经在靠南山的村庄劳作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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