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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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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想起一场雪(外一首)
喊一声嫂子时,一场小雨
慢慢滑过小草的睫毛
那时,春天已经来了
但鲁镇的雪还在纷纷扬扬下着
从一根白头绳开始
很快落满四十岁的头顶
周围冷得像一座冰窖
毛茸茸的寒气
布满人们的嘴角,冻死了
阿毛的故事,乃至整个春天
傻呀——春天狼就不来了吗?
疤痕不正是清白的见证吗?
门槛只是道美丽的谎言
烛台上龇牙咧嘴的那都是魔鬼……
可谁又能赐你一双慧眼
把那个亦人亦妖的世道看透!
多少年过去了,菜花
在雨水里疯狂金黄,一棵小草的
怜悯,又如何承受得住
历史的泪水
◎麻 雀
一动步蹦蹦跳跳,似乎从来
都活得很开心。叽叽喳喳
不为引谁注意,事实上眼皮子底下
也没有人关心过它们现居何处
在低矮的檐下生活了数千年
被顽童抄窝,被绳子算计
亏吃多了,自然凡事小心,而小心
在我们看来就是怕事
也有例外——被看见的是
一只母雀,曾在十九世纪的路上
与一条猎狗激烈对峙
最终救下自己的孩子
更多的时候就像现在,一大群
嘻嘻哈哈掠过树梢
或一阵雨般落到地面,仿佛世间
除了活着,余事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