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我们该谈谈信仰

在今天，我们该谈谈信仰

一

搁至窗台几案上之后

就成为花了

——那些香草

而行走的风，一直于五月珍藏的记忆里

翻山越岭。除非在空谷

我们从不轻易地称一个人为美人

把酒迎风

酒都喝干了

风什么时候来呢

二

被一种隐喻反复伤害

两千多年的气节，成了另一种象征

可写下这两个字时

还是不由的会想起春天

风吹。草低

那些草始终低在风里

远芳侵古道

野火烧不尽被低估了的柔软

遍插香草的门扉

等待着走失的美人归来

做一回身披袈裟的僧侣，今天

我们应该焚香，谈谈信仰

三

临流照影，老态龙钟的岁月

还流淌着崇拜。我的忧患少了一些

而喧天的锣鼓让人窒息

因为那不是你的声音

“吉日兮辰良”――

如果不是端午，我不会写这几行短句

你不知道吗？一条江中的漩涡

其实与一杯酒里的皱纹没有什么两样

蒹葭苍苍，白露已干

所谓美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幽禁在锦缎的香囊里

时而传来的叹息，是我们的想象

四

遗落在人间的一缕香。像一只飞蛾

一次次撞击着水晶玻璃罩着的光

短促、有力、坚持

让深藏的夜露出了唯一存在的意义

已不是燃烧的火了

可蛾还是那只蛾吗

熄灭了灯，寂静摇晃了起来

悲伤？还是感动

一支白色的蜡烛

为天堂之路抑或地狱之门而点

告诉我，除此之外

我还能做些什么

五

赶不上末班地铁

留宿在168青年旅店

——因为打车的钱比房费贵

空气里飘荡着香草味

我知道那是合成的

真怀念竹竿可以撑过的小溪

波涛汹涌，那是干涸了的孔雀河

戈壁滩上卷起的流沙

鼾声里的惘然追赶着凌晨的惆怅

精疲力竭的时间在梦里是那么短

自以为是已过万重山的轻舟

其实是一条过江之鲫

在江湖里，除了潮水

其它都是漂泊。包括

夜色里恣意泛着鱼肚白的美人

六

恁医术高明，也只是个游方郎中

――因为你没有执照

感念将自己做了药引

尘世才保存着你诊治杂症的处方

已没有了食草的生物

荒芜的田园

纵是香草又怎样

无土栽培的大棚里有四季的花卉

原谅镶了金边的月亮

不要遣责缝补过的美人

那些游进黑夜里的小蝌蚪

试着在病入膏肓的流水中孵出一片蛙声

(刊《赣韵文学》2020年第1期录《2020年中国诗歌年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