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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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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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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小卖铺

青岗岭乡常年运行着走街串巷、走村串寨的车载商品,村民称之为流动小卖铺。小到针头线脑,大到锅碗瓢盆;细到面粉盐巴,粗到洋芋南瓜,村民足不出户,就能从这些送货上门的小卖铺里买到所需的东西。一听电喇叭的叫卖声,不用抬头,人们就知道是什么小卖铺开进来了,叫喊“饵丝、面条、米线、凉粉……”的,肯定是吃食类;高唱“电池、扫帚、洗衣粉、刮胡刀……”的,肯定是日用品;大叫“水泥、瓷砖、石膏条、腻子粉……”的,那就是建材了……

春风拂面,清晨7点钟左右,十多名工人正在蔬菜种植基地采摘豌豆尖。豌豆藤长得特别嫰绿特别水灵,在晨光和柔风中微微点头。位于洒渔河坝区靠青岗岭的一片蔬菜种植基地有60多亩的样子,多年来由重庆市的一位姓黄的老板租种,时下种植有兰花、豌豆、白菜等。在豌豆地里劳作的工人,是黄老板雇佣的当地村民。村民们干得正起劲,一阵电喇叭传出的女甜音“豆沙粑粑苏麻粑粑一块钱一个”的叫卖声由远而近(这之类的电喇叭声是事先录制的,随车播放)。村民好些是空着肚子下地的,忙碌中不觉得什么,是叫卖声把他们的饥饿感唤醒了。抬头的当儿,一辆带斗的电动三轮车已来到跟前,于是有人向车子招手高喊:“我要两个。”车停,喇叭声歇。从地里上来七八个村民围住车子:“我要两个苏麻的。”“我要三个豆沙的。”“我再给张芳带两个苏麻的。”卖粑粑的是一位姓马的回族妇女,河对岸大营村人,大家彼此都熟悉,买卖双方简单谈笑着。按照需求,卖者用夹钳从温箱里如数取出热乎乎的粑粑装进食品袋里递给顾客。顾客一手接货,一手用手机扫码付款,收款二维码就贴在车头上。

“豆沙粑粑苏麻粑粑一块钱一个”的电喇叭声远去不久,又一种女高音“称豆腐称蘑芋豆腐称豌豆凉粉称苞谷凉粉称酸菜啰”的电喇叭声又由远而近,地里劳作的人们头也不抬。这声音马不停蹄由近而远,进村入户去了,那些地方才有市场。

夏秋之交,青岗岭乡金碧辉煌。傍晚时分,一对老两口扛着锄头披着夕阳走在回家的路上,“电池、手电筒、锅碗瓢盆、钳子手锯铁锤快来买了”的男高音电喇叭声迎面而来,是一辆小货车,装着琳琅满目的东西。老阿姨一招手,车就靠边停住了,驾驶室伸出一个小伙子头来,笑盈盈地问道:“张婶,买哪样?”“徐老二,有洗衣液吗?”“有的,‘山茶花’‘蓝月亮’‘立白’,要哪种,我给您拿。”回话的当儿,名叫徐老二的小伙子已经跳下车来。

冬天的早晨,天蒙蒙亮,路上覆着灰乎乎的薄冰。“买米线卷粉饵丝称饺皮了”的苍劲男音电喇叭声走走停停,惹得沿途村庄鸡鸣狗叫。“买米线卷粉饵丝称饺皮了”是从一辆灰色微型车上传出的,这辆车每天例行要在青岗岭乡街子的莱市场和中心小学旁停一阵子,顾客大多是早起买菜的餐饮店老板和送娃娃上学的家长。卖方是一位姓陈的矮胖的五十多岁男子,昭通市城里人,他对工作很敬业,一年四季风雨无阻,如期而至,青岗岭乡和酒渔镇街子、靖安城区等地都是他的活动范围。他还入户到家送食品上门,固定客户很多。他态度好,货真价实,秤头足,日均有250来元的利润。

卖货就卖货,买东西就买东西,极个别人却趁机打情骂俏,撩拨小卖铺在流动中微微荡起别样的风趣。卖货郞说:“想我就把我也买了吧,我专门伺候你。”女顾客说:“你是没人要的,把你家的小凤拉去卖吧,肯定能卖好价钱。”碰见漂亮少妇做生意,一个手痒的壮汉趁扫微信码的机会,忍不住要抓一把妇人的手臂或握一下手腕,招来的当然是狠话:“你这臭流氓,相不相信我叫派出所抓你。”随即微笑着扫他一眼,车就开走了。车已经走了,人群解散时,一个旁人才搭腔:“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啊,说抓谁就抓谁。”

流动小卖铺在青岗岭乡形成了一个行业。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这流动小卖铺似乎也有规距,这规矩不知是人为约定还是自然形成:业内人知道谁在卖面食,自己就卖水果,知道谁在卖水果,自己就卖用具…… 就一个意思,相互间尽量不重复不竞争,各自经营好自己的东西,搞好自身的形象。毕竟是乡里乡亲,毕竟是市场不大,这样做既能平衡供需关系,更能满足群众多方需求。

青岗岭乡流动小卖铺成天来来往往,时空交织,方便着村民生产生活,活跃着乡村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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