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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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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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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猫记

“丢丢”是一个多月前我捡来的小奶猫。

那天清晨,我带狗狗“二宝”遛弯。一出门,见它蜷缩在我家院子中间,像个小黑毛团。我轻轻走过去,它没躲,任我抱起它。它在我怀里扭动了两下,便不动了。它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身体软软的,纯黑的毛发夹杂着一些泛灰的胎毛,眼睛呈黄绿色,大大的,亮亮的。

我将它抱进屋,跟老公商量收养它。可老公说:“猫妈妈一会儿找不到它,会心疼的。”我想想也是,便将它放回院子。它回头望望我,跑到黄瓜架下面躲起来。

我特意将院门敞开,方便猫妈妈来找它。可遛完狗回来,它还在黄瓜架下面,见我回来,“喵喵”叫了两声。那声音小小的,奶声奶气的。我的心瞬间软成面条,蹲下身,轻轻唤它出来。没想到,它真出来了。我又将它抱回屋里,再也不顾老公的劝阻,用含益生菌的羊奶粉将原来给流浪猫准备的猫粮泡软,喂它吃。小家伙吃得可香了,吃完就跑到书柜下面躲起来。

我将猫砂倒进一个塑料盆里,放在书房的角落,害怕二宝伤害它,又关上书房门,这才上班去。本是担心回家后,书房里满是它的便溺,可令人惊奇的是,它竟然会使用猫砂,除了刨出来的几粒猫砂,书房里干干净净。这让我收养它的心更加坚决了。

第二天,它便不再躲在暗处,而是好奇地在家里跑来跑去。“二宝”追在它屁股后面,时不时地嗅嗅它的小身体。那时,它和我的手掌一般大,体重仅496克。

那几天,只要我和老公在家,我家的院门总是敞着的。我的心里很纠结,既不希望猫妈妈来找它,又希望来找它,可是始终不见猫妈妈的影子。

本不是很情愿收养它的老公,嘴上依然不同意,却给它买来漂亮的猫窝和小玩具。看电视的时候,任它蹲在腿上。

“丢丢”这个名字,是想给它起名时,一瞬间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我叫了一声“丢丢”,它喵了一声,算是认下了这个名字。

丢丢终于成为我家里的一员。它很是顽皮,家里的花花草草、鹦鹉、乌龟,都是它“撩闲”的对象。它的小脑袋和小肉爪时不时地伸过去,去探索它未知的世界。它每天还必撩“二宝”的尾巴,二宝有时“狠它”,有时无奈地转过头,不理它。

没几天,二宝和丢丢就成了好朋友。每天早上,它俩都会在家里跑酷,或是二宝追它,或是丢丢追二宝。而晚上,两个小家伙都会靠在我身边,发出阵阵的呼噜声。

那阵子我给二宝和丢丢都做了驱虫,想着等丢丢再大些,带它去扎疫苗。可一天早晨,我忽然发现丢丢一只眼睛比另一只眼睛小,眼角还糊着分泌物。我的心一下子揪紧,赶忙带它去医院。医生说,是角膜损伤,开了宠物用眼药水,叮嘱按时滴药。

我每天给它滴三次,它开始时躲,没几次就不躲了。四天后,那只眼睛终于重新睁圆了,毛发也越发黑亮。看着小丢丢一点点好起来,我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每每看到射进窗内的晨光,笼罩着蹲在三角梅花盆里的丢丢,和沙发上偶尔瞥它一眼的二宝,我便会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吸吸鼻子,仿佛这幅画面中,有一股清甜的气息萦绕。

偶尔拾得的小生命,竟给了我们如此细碎温暖的陪伴,这大抵是惜缘给予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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