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年初日,万象更新时。2026年的年初,我做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至少对我来说是重要的。在我离开奋斗了26年的职场,转到文学赛第3年之际,我就考虑非常有必要把我家的阁楼,也就是我的书房的名字换了。它原先叫聚贤阁,如今我它叫归来阁,这样更符合我的人生规划。
回忆那几年,我在淮安区工作,每到周末回家,就喜欢宅在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工作上的,更多是个人的事务,谈论国家大事,职场故事,还有我念念不忘的出书的事情,兴致可高了。找谁作序,收入哪些文章这些琐碎都要反复斟酌,与朋友探讨交流,于是一年 的国庆节,我请蔡院长为我阁楼题写了名字——聚贤阁。后来装裱后悬挂在楼梯的转角入口处。上楼能看到,坐在书桌前也能看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让我感觉无比温暖和踏实。
而今,它成了我一个人的战场,依旧忙碌和充实,刚刚回到金湖不久,我便加入了淮安区老科协。外宣本是我的旧业,如今重操,心境却已不同。我静心研读《江苏老科协》《淮安老科协》的篇章,在字里行间摸索门径。两年时光,竟也陆续留下了十二枚浅浅的足印。
在这方静室之中,我向更广阔的文学原野递上了名帖,申请加入中国散文学会、江苏省作家协会、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也在一些征文比赛中,试探着自己笔锋的利钝,偶有收获。我全心经营着“聚贤阁文苑”这一方小小的公众号,完成了“作家”资质的认证,看着关注的用户从归来时的一百五十余人,渐渐攀至千人以上;我的第四部文集《傲雪集》也进入审校流程,付梓在即;在中国作家网上,我也陆续种下了三十余篇文字……这些,便是我在归来阁中耕耘所得的、实实在在的“战果”。如今这里,不再是高朋满座、谈笑风生的沙龙,而更像是我与每一枚文字独自对峙、也与内心静默交谈的道场。“聚贤阁”的“聚”是向外的敞开,而“归来阁”的“归”,终究是向内的沉潜与安顿。
改名并非一时兴起。两年前离开职场时,我曾惶惑:离开职场标签的我,还剩什么?直到某夜整理旧稿,翻到《萤火集》初稿中里一篇未发表的小文,写的是参军在部队一次雨夜里站岗的经历。那一刻忽然明白,在文学的天空里打理自己,是我人生的归途。聚贤阁是别人眼中的我,归来阁是我对自己的认领。
书架上的书很多,最近文化公司给我快递了不少,还是江苏省作协寄来的《钟山》《雨花》等刊物,阅读成了我每天必吃的精神食粮。《红叶集》旁边摆着全国无偿献血金奖、银奖、铜奖证书。25年13000毫升的献血量,就像文字一样流淌在我的生命里。儿子一次跟我聊天时说,这两件事很像——无论是献血还是写作,都是把生命中最珍贵的部分交付出去。只是献血救的是他人的身体,写作救的是自己的灵魂,自我救赎罢了。
《傲雪集》的书名取自寒冬独行的意象,人要有点精神,那就是傲骨、风骨。就像此刻,窗外新年爆竹声声,屋内键盘敲击如雪落。我笑问自己:"归来阁'归'的是哪个你?"我看着影集中泛黄的照片:"是那个在车间扫地的退伍兵,是那个在熬夜写材料的团委书记,更是现在这个能把所有经历都酿成文字的笔耕者。"
“笔墨飞扬续写永不褪色的家国情怀”,望着书房静穆的牌匾,我想这份“归来”的底色,从未失色。新年伊始,我与儿子去了一趟金南人民兵工展示馆。那些矗立的塑像和沉默的展品,它们曾是另一个时代的筋骨与咆哮。那一瞬间,我又想起“梦回军营”,归来阁里敲下的每一个字,都是为我所深爱的土地与时代,留下温暖而深情的礼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