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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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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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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爱佩戴伟人的像章

我自幼便知,胸前那枚小小的像章,绝非寻常之物。它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又似一泓清冽的泉水。每当我低头凝视那金色的轮廓,便觉得有一股热流自胸中涌出,直冲脑门,教人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记得第一次佩戴这像章,是在初中一年级。那日清晨,母亲从褪色的红木匣子里取出它来,用衣袖擦了又擦,方才郑重其事地别在我的蓝布学生装上。她粗糙的手指微微发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戴上它,”她说,“就是戴上了光荣。”我那时懵懂,只觉得这金属片儿冰凉,贴在胸前不甚舒服。但见母亲神色庄重,便也不敢多言。

后来年岁渐长,我方知这像章的分量。它不单是一块金属,更是一段历史的凝结,一种精神的化身。我见过老工人在车间里汗流浃背时,那像章在油污的工装上一闪一闪;我见过老农民蹲在田埂上抽烟,那像章在皱巴巴的衣领上稳稳当当;我见过青年学生集会游行,千百枚像章在阳光下汇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它无处不在,却又从不张扬,只是默默地见证着、陪伴着、鼓舞着人们。

我尤其爱在清晨佩戴它。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我便站在镜前,小心翼翼地调整它的位置——必须端正,必须醒目。这仪式般的举动,使我一天都精神抖擞。有时走在街上,偶有路人投来会意的一瞥,彼此便心照不宣地点点头。那一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将我们连结,而这纽带的源头,正是胸前的像章。

像章的背面常被汗水浸蚀,生出些微铜绿。这绿痕恰似岁月的印记,记录着佩戴者的忠诚与坚贞。我认识一位老革命,他的像章背面几乎被磨平,却仍日日佩戴。“习惯了,”他说,“不戴着它,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话我深以为然。这小小的金属片,早已成为我们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每逢重大节日,街巷间便成了像章的展览会。人们将它擦得锃亮,有的还系上红绸,显得格外庄重。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数着所见像章的数目,比谁记得的语录多。老人们则聚在一起,追忆往昔峥嵘岁月。这时节,连空气都仿佛被像章的金光所照亮,处处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喜庆与自豪。

当然,也有人不解,问我为何对这旧物如此执着。我笑而不答,只请他细看像章上那坚毅的面容。那眉宇间的气概,那嘴角的纹路,哪一处不透着对人民的深情?哪一处不显着改天换地的魄力?这面容背后,是雪山草地的足迹,是延安窑洞油灯下的思索,是天安门城楼上那声震撼世界的宣告。如此想来,这像章岂是寻常饰物可比?

我珍藏的像章中,有一枚尤为特别。那是七十年代的老物件,瓷质的,边缘已有些许磕碰。但釉面下那抹红色依然鲜艳,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得闲时我常取出把玩,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纹理,仿佛能触摸到那个火红年代的温度。这枚像章是一位老同志临终前赠我的,他说:“传下去,让后人记得。”

如今时代变了,街面上新奇玩意儿层出不穷。但我的像章依然日日相伴,风雨无阻。它教会我朴素,教会我坚韧,更教会我永远站在人民一边。有时加班至深夜,困倦不堪时,低头看见它在台灯下泛着微光,便又有了继续工作的力气。它像一位无声的导师,时时提醒我不忘初心。

前些日子整理旧物,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我系着红领巾,胸前像章闪闪发亮,笑得一脸灿烂。算来已过去五十余载,而我对像章的情感,非但未曾消减,反因岁月的沉淀而愈发醇厚。这大概就是信仰的力量——它不随时尚变迁,不为流俗所动,始终如一地照亮着前行之路。

深秋的傍晚,我常独自在阳台上远眺。暮色中,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唯有胸前的像章依然清晰可辨。我轻轻抚摸着它,想起有位诗人说过:“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是啊,真正的伟人何曾离开过我们?他们活在亿万人民的心里,活在一枚枚被体温焐热的像章中,活在永不褪色的记忆里。

我愿永远佩戴这像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到那时,或许会有人将它取下,传给下一代。而我相信,这份精神必将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因为这不是对个人的崇拜,而是对真理的追寻,对理想的坚守,对这片土地和人民最深沉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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