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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额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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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破茧
那句老话如旧钉
锈进三合板的墙
父的腰 日日弯向田垄
儿的鞋 夜夜啃过走廊
掌纹蹭亮台阶的棱
课本边角,卷起旱季的河床
无依的日子里
就把自己写成一行
穿过针眼的倔强
父亲算账时
指腹磨糙了旧账本的黄
我咽下所有声响
把晨读压成一道低沉的浪
伏案的身影
在水泥地扎下根须的模样
墨在纸上慢慢爬
爬过账单边缘,漫过
病历背面——那寸荒凉的空白
忽然洇开一小片
蝴蝶形状的淡光
笔杆在晨光里渐渐变暖
像刚解完冻的河
父亲在远处掸了掸尘土
整张纸轻轻颤动——
破茧的蝴蝶,原来有
一副墨做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