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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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子耷拉着脑袋,像认了命
日头底下,到了收割的时候
腰直不起。田里只剩一垄
领口的热气灌进来
汗水洇湿睫毛,一绺一绺
模糊了视线
哎哟一声
表哥左手小指汩汩冒血
血混着汗水,染红稻秆
滴进泥里,黑了一小块
煤油浇上伤口
嘶嘶——
布条一勒
我们继续挥镰
田里没有多余的话。
打稻机轰鸣起来
表哥把受伤的手往裤腰上一蹭
双手翻转稻把,稻粒在滚轮上跳
一下,一下
太阳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