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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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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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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岭》作伴——写在纪念苗岭创刊四十周年

在1998年暑假过后,我从一个边远的山一头扎进凯里这个在乡人眼中繁华的大都市,来到振华二中就学。振华的整个教学环境比较破败,厂房和仓库就是教学的场所。好在振华高考金榜上依旧有不少学长考入名校,这给失落的我内心的一丝宽慰,后来我明白他们是他们。入校的那几天伙食还算可以,尤其是军训的第一天的伙食,油条、馒头、牛奶、豆浆,中餐鸡肉、鱼肉、牛肉都有,我以为以后每天的伙食都会有这么奢侈,不料第二天,伙食断崖式下跌,朴素得不能再朴素啦,只有馒头和粉啦。

振华二中以三线建设的厂矿子弟居多,华联厂、208、242等厂的子弟都有,那时候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厂,只是据说是军工企业。由于对凯里不熟悉,生活的盘缠也不多,每到周末是学校最清净的时候,厂矿子弟都回家了,居住在凯里附近的学生也都回了家。我和从农村来的泽、成、阳等学生往往就呆在寝室。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书看就好啦。周末不会那么百无聊赖,可是那时候振华还没有图书馆,或者图书馆的书没有及时更新过于老旧。

为了打发周末时光,我就找到了黔东南州图书馆,黔东南图书馆距离振华二中也就50分钟的路程,位于现在的州政府对面的半坡上。在图书馆办了一张借阅证,每次都借了一堆书回去。在别人去玩游戏,逛街,看电影的时间,我就在翻阅各类书籍,我记得我看了一本金融家的书籍,了解到金融家怎么玩转金融市场,操控金融动向,类似于把散户的资金变为资本大鄂的钱,这与股票有点相似。那时候也读了余华老师的一些作品,好像是《许三观卖血记》、《活着》这几篇小说给我的印象十分的深刻,这些文字不是很晦涩,但里面的场景和故事,令人揪心,让我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小说,我甚至认为这应该是现实流派的经典之作,写出来底层人的喜怒哀乐。

我就是在图书馆遇见了《苗岭》。在二楼的阅览室,我看到了“知音、读者、杉乡文学、苗岭、山花”等刊物。二楼也有报纸,都是用报夹夹住啦。阅览室里读书的人很多,不少人边看边记笔记,里面有不少老学究在看书,也有不少青少年看书。每次来我都找《新华文摘》来看,《新华文摘》摘录的论文和文学作品,每一篇都不会让人失望。

看《苗岭》的人比较多,一般来说,每次来到阅览室,《苗岭》都被别人拿去看了。有一次我好不容易看了几页看了一个开头,看了作者的名字,里面有几个作者的名字比较熟悉,伍略、杨念一等等。我仔细的揣摩,后来又来阅读了几次。阅读后自然有所感受,有所感受后就打算投稿,那时候脸皮薄,就以王A的笔名给了一个杂志投稿,那时候读书都希望得A,好像是投给文学创作谈还是还是学生思政建设的杂志,过了半年,杂志给我们学校寄来380元的稿费,可是由于用的是笔名,这个稿费最后也没领成。

再次遇到《苗岭》是回到凯里以后的事,毕业后我与同班的同学小平兄来到了凯里,来到黔东南日报社工作。我们来报社之前,他在人大论坛干了半个多月,我也在一家报纸领了半个月的工资。黔东南日报招考,黔东南日报是党报,我们都来了,报社员工的平均年龄已经是52岁了,而40多岁的几个中年人算是单位最年轻的人之一,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在写新闻,写各种会议新闻,没有写文艺稿。

有一天,在凯里供电局上班的姚哥问我,有没有写过凯里一些乡村的散文,那时候我正好帮州歌舞团(也叫演艺公司)写了南花苗寨,南花有一段时间在黔东南很火,是各级领导的接待点,后来郎德和西江旅游发展起来以后,就没有多少大的官方团队去了。在歌舞团的帮助下,南花苗寨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我说我只写有新闻,他说你发来看看,我就把我写的南花苗寨的新闻,略微改写一下,发给姚哥。他说新闻性太强了,还是按照文学性修改一些,我于是按照文学性,修改了一下,以《南花苗寨的歌声》写一个驻村的人怎么把南花打造好的,解决了村里的一些矛盾之类的,他安排刊发在《苗岭》,看着漂亮的刊物《苗岭》,装帧精美编排考究,心里也是一阵激动,我与苗岭再继前缘。

在文学创作上,苗岭给我很大的鼓励。有一次民族文学的编辑说我的稿件过了三审,我也是一阵子激动,那是我一部纪实作品的一个片段,总共十个片段。我们一起在贵阳学习的邱力哥说,把你的作品发来我看看,我就把独立成篇的第二三段发给他,他随即给我编发了,这个时候民族文学尚未刊发我的那篇稿件。

这几年黔东南征文比较多,黔东南民族文学征文的时候,我写了一个三门寨的故事,故事写的是三个民族三个姓氏的人,在一个寨子里相亲相爱,一起吃年夜饭的的这个内容。有点主题先行的意思,写的是民族团结。当时参评黔东南民族文学奖的时候,没评上。我心想这篇稿件可能不太好,没有小说哪些曲折反复的情节,心里还是挺遗憾的,如果一等奖二等奖评不上,三等奖总该评上吧,但是没有评上。写风景之类的散文反而,十分的容易获奖。我一时不知道民族文学该投什么稿件去评奖了。为了验证写作水平是否达到了发表的档次,我把这篇名叫《三门寨长桌宴》的稿件投给了《苗岭》,在当年最后一期刊登出来,这对于我而言算是莫大的加油和鼓励。

《苗岭》还举办了绿皮火车征文等等,有时间的时候,我把自己写的一些文字,坐火车的一些感受,写好发给《苗岭》,《苗岭》都以比较好的版面进行刊发。点赞的包括新华社的知名记者,州委宣传部的一些领导,以及各县市的文艺爱好者,他们与我交流坐火车的一些感受,令我感动莫名。在黔东南首府的凯里,能有这么一个文学期刊,坚持创办下来,对于热爱文学的人,确实是一种福气。

有一阵子,忙于各种杂务,没有参加《苗岭》的刺绣特刊的组稿,颇为遗憾,那也是没办法的。有个一年半年没有投稿给《苗岭》了。

与《苗岭》的缘分却还在延续,当我走进富丽堂皇的新图书馆,有六七层楼高的图书馆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图书,洁净的桌椅,整齐的图书,各类杂志,充盈其间,比以前的老图书馆更显得有范了。

当我走到一排古老的杂志前,合订的《香炉山》《苗岭》呈现在眼前,纸张泛黄,他们在诉说遥远的过去,从很远很远的过去走来,讲述着遥远的故事,显然很久没有人去惊扰他们了,里面不乏省州的名家,他们却在等待一个个曾经的作者或者读者,或者未来的读者,等我想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内容,十二点就到了,大半个上午,在文字间轻轻的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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