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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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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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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竹桃

夹竹桃的具体溯源已无从考证。据说,在唐朝时,从外域将其引进。但究竟是不是在唐朝从外域引进过来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夹竹桃,或许有人对它并不陌生,又或许有人压根不认识它。顾名思义,夹竹桃长得既像竹子又像桃子,故而得名。

夹竹桃的独特风姿,素来深受历代文人墨客喜爱。北宋曹组以“晓栏红翠净交阴,风触芳葩笑不任”,拟人生动地勾勒出晨晖里夹竹桃枝蔓交错、繁花轻摇的娇美景致;宋代沈与求用“桃花有时谢,竹枝无时衰”,借桃的易凋与竹的常青,暗喻夹竹桃兼具艳丽与坚韧的品性;汤清伯的“芳姿劲节本来同,绿荫红妆一样浓”,以对比之笔写尽它的柔媚与挺拔;清代周寿昌则以“红雨绿云相近,劲节何能安”,将落花如红雨、枝叶若绿云的景致绘于笔端,亦颂其傲然挺立的高洁;近现代周云阁的“月月红花开满枝,夏初开到小春时”,更精准点出夹竹桃花期绵长、四季绽妍的特点。

夹竹桃的得名,除了形态上的缘由,还藏着一则动人的爱情传说:青年竹与少女桃相恋,却遭双方父母反对,二人殉情后,天帝感其深情,便将二人化作连理枝,便是如今的夹竹桃。它亦名红花夹竹桃、欧洲夹竹桃,为夹竹桃科夹竹桃属常绿直立大灌木,株高可达6米,枝条灰绿带润,水液充盈;叶长11至15厘米,呈披针形,三茎一层互生,叶色浓绿鲜亮;聚伞花序顶生,花冠呈漏斗状,轻吐异香,花色繁艳,粉红、深红、素白、嫩黄错落其间,粉白相映清雅,艳红灼灼动人,风过枝摇,自有一番别样风姿。其花期自5月至10月,果期延至翌年1月,岁岁繁茂,生生不息。

夹竹桃性喜温暖湿润,耐寒性稍弱,却有着极强的抗烟尘、抗有毒气体能力,对土壤要求也不甚严苛,即便在轻碱性土壤中,也能顽强生长。它常植于城市街道两旁、公园花坛一隅,既为街巷添了四季常青的绿意,又成了净化空气的天然屏障,被世人誉为“环保卫士”,是城市里默默伫立的美好景致。

除了观赏与环保价值,夹竹桃还藏着诸多实用价值:种子可提炼润滑油,为工业生产添一份助力;茎皮纤维坚韧优质,是制作纺织品的上好原料;其叶亦可入药,经精准炮制后,有强心利尿、祛痰定喘、镇痛祛瘀之效,为人体健康保驾护航。

但需谨记,夹竹桃全株带毒,花、叶、果实及乳白色汁液均含剧毒,毒性堪比眼镜蛇——一片嫩叶便可致婴儿丧命,十片叶子便会让成人失去生命。故而其入药之时,医者需精准把控剂量,分毫不敢疏忽,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有人或许会带着这样的疑问,夹竹桃身怀剧毒,为何仍被推广种植?我想,这恰如世间万物的多面性一样,如果它所创造的利益大于它所带来的危害,人们会保护它,反之,人们会扼杀它。

2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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