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韶华》,乍看剧名,“灼灼韶华,风禾尽起”这句诗便立刻浮现于脑海,由此心中便明晰,此剧应当是演绎一位女子灿烂而美好的青春岁月的。
再观其介绍,这部剧于央视播出后,收视率突破了3%,已近乎达到《新闻联播》的收视水平。国庆期间,我一口气追完此剧,直至如今,心情依旧难以平复。这感受远不止是“上头”那么简单,更像是心里先被扎了刀子,而后又悄悄被塞了颗糖,后劲极大,令人反复回味——尤其是二妞那决绝的纵身一跃,以及韶华与闻知秋在码头重逢的场景,简直将“虐”与“暖”融合到了极致。
女人,应当独立自主,依靠自己,切不可依附于男人。
《灼灼韶华》中,由热依扎饰演的女主角褚韶华,始终在命运的荆棘丛中艰难前行,一路逆袭而上。1916年,褚韶华为救哥哥褚韶中,嫁给了陈记药铺的大少爷陈大顺。她凭借诚信与卓越的商业才能,赢得了陈父的赏识,成为药铺的管理人。然而,陈父和陈大顺意外离世后,陈二顺继承药铺,将家财挥霍一空,药铺陷入绝境。褚韶华历经千辛万苦,开办了华顺药铺,以此养活一家老小。褚韶华决心与初恋情人夏初携手开启新生活,却遭到陈二顺和陈母的阻挠。陈家被土匪洗劫一空,褚韶华也在这场劫难中失去了女儿,伤心欲绝的她独自前往上海。在上海永新百货,褚韶华业绩出众,受经营奇才闻知秋之邀共同创业,逐渐成长为一位胆略过人、重诺守信的女商人。
剧中韶华的闺蜜康二妞却一生遇人不淑,且依旧执迷不悟,总是将人生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她先是依附小伍,接着攀附田二少,后又投入穆子儒的怀抱,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欺骗与抛弃。她被初恋小伍卖入青楼,田二少与她谈恋爱,从未想过要娶她,她还被穆子儒骗光积蓄。接连的打击并未让她清醒,反而让她更加执着于“靠男人翻身”。夏元假意收她为徒,一起做药材生意,然而生意没做成,她反被夏元抛弃又被日本人玷污,最后横尸街头。
剧中婚后的韶华依旧潜心研究医学,自己开办医铺,在闻知秋昏迷不醒之际,她多次试验调整药方。正是因为她自身不断进步,才能吸引同样优秀的闻知秋。而二妞只会相信夏元教她的“生意场上无朋友,只有利益”,偷配方、联手背叛韶华,被“依附心理”和“日渐滋生的嫉妒”一步步拖入深渊。 杨绛先生说:“女人最好的出路,从来都不是找个好丈夫,而是将自己修炼得睿智与强大,去匹配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也唯有经济独立,才能让灵魂挺拔,更要努力做自己,世人万千,我就是我。”
女人,理应乐善好施、心怀仁爱,但不可过于心软。
剧中韶华对程辉施以善举,最终收获了温暖。这是因为程辉出身于贫民窟,自幼双亲离世,但天资聪颖、品性纯良,韶华的仁心用在了对的人身上。在韶华最为落魄无助的时候,是他收留了她,为她提供了安身之所;为了帮她凑齐一套体面的面试服装,他甚至冒险去“借”衣服。懂得感恩的韶华,在经济状况好转后,第一时间送他入学读书,后续还资助他远赴海外深造。起初,这项资助看似只是单纯的报恩之举,却在命运的转折点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陈二顺命案的审理过程中,他挺身而出,为韶华进行辩护。在法庭上,他据理力争,层层剖析控方的漏洞,并配合宋萍的关键证词,最终成功促使法院宣判韶华无罪释放。
剧中的韶华对亲人始终念及血脉亲情,总是不忍心拒绝。周燕作为褚韶华的大嫂,堪称整部剧中最令人愤懑的角色之一。从一开始,她就从未把韶华当作真正的家人,一心只想着如何从这个妹妹身上谋取利益。当年褚韶中负债累累,她不仅拆散了韶华与夏初的感情,还逼迫她嫁给陈大顺,目的就是为了偿还债务并从陈家捞取好处。更令人发指的是,为了筹钱,她竟偷偷在韶华的饮水中下药,妄图让丈夫褚韶中趁机偷窃财物;不料计划败露,反被陈二顺钻了空子,趁乱侵犯了毫无防备的韶华,直接导致了女儿萱萱的意外离世。后来韶华在上海站稳脚跟后,不仅收留了前来投靠的大哥一家,并主动承担起小侄子的全部学费和生活费用。然而,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换来的却是大嫂在田大少面前失言泄露秘密,甚至在关键案件中以目击者的身份出庭,指证韶华亲手杀害陈二顺。韶华遭遇的牢狱之灾,与她一次次难以割舍的温柔息息相关。剧中那些将她推向绝境的重大危机,几乎无一例外地发生在她本该果断决裂,却选择了宽容与退让的时刻。对贪婪阴险之徒一味地容忍,只会助长他们得寸进尺的嚣张气焰。倘若她能早些狠下心来,彻底斩断与这些恶势力的联系,也许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
《灼灼韶华》用一段段沉重的经历揭示了一个现实真相:善行若缺乏边界和判断力,很容易反过来伤害自己。韶华始终坚信,只要自己足够真诚、足够宽容,就能唤醒那些早已冷漠麻木的灵魂。可事实证明,她的每一次退让,换来的不是对方的悔悟,而是更深的算计与伤害。我们并不主张变得冷漠无情,而是强调:善良必须带有锋芒,心软应当有一定的限度。
女人,应当投入情爱,温柔克制,莫将真情错付了人。
韶华与夏初的爱情令人心生向往与倾慕。对于韶华而言,“始于启蒙,终于错过”的夏初,温润如玉、清俊明朗且赤诚坚定,是她心中最为难得的“理想男人”。只可惜,他们三次重逢,却三次错过。直至夏初在婚礼前夜离世,韶华抱着他的尸体悲伤痛哭。从此,他成了她永远的白月光。夏初是韶华的初恋,是她的思想启蒙者,是她挣脱封建枷锁、追逐理想的引路人。他出身富商家庭,留洋归来后投身革命,既怀揣着理想主义的光芒,又有着温柔克制的深情。对于韶华,他既是与她一同仰望星空的共鸣者,也是脚踏实地默默守护她的守望者。就如街头告白那场戏,他望着韶华的眼神里,满是紧张、期待与无奈。他说:“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从前那个褚韶华。”
剧中的康二妞一心想要嫁个有钱人,成为人上人,从而实现阶层跨越,从此不必再为钱财发愁。二妞自认为聪明且有手段,容貌足够出众,能够掌控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们。殊不知,她自己反倒成了他们眼中的猎物。二妞整日周旋于小伍、田二少、穆子儒这些男人之间,却忽略了对她最好、最真心的记者小孙。小孙对她的爱意与欣赏,完全藏不住。可惜,二妞想要的是荣华富贵、光鲜亮丽以及大量的钱财,小孙无法给予她这些。二妞以为拥有了金钱和地位就能获得幸福,这实在是大错特错。她最后跟随夏元也未得到好结果,反而被逼穿上暴露的旗袍陪酒应酬,还目睹夏元与日本人勾结,这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所谓的“往上爬”,实际上是一步步坠入火坑。最后,她被夏元捆绑当作人质,楼下有日军围堵,她毅然踩上椅子,从窗口跳下,即便曾经犯过错,好在最后关头还是守住了家国底线和未泯的良心。试想,若二妞能珍惜小孙,凭借自身的天生丽质,本应能过上恬适自在的一生。
女人,若能与一个爱你、疼你入骨的男人过安稳日子,便是幸福。可惜直到死去,二妞都未能明白这些道理。原生家庭的贫苦和极度缺爱,让二妞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而韶华不同,通过自我提升,无意识地吸引优质男性。即便她嫁过人,白月光夏初依然愿意与她共度余生。即便失去了初恋,还有对她心心念念的闻知秋在危急时刻救她,最终,他们以革命战友的身份在香港重逢,这样的结局治愈了一切。
“她”,不被定义,活出光芒,“她”力量,无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