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溪畔居
在安徽省黄山市的一个普通山脚下,溪水自山涧流淌,最后汇入新安江,在新安江江畔,有一幢山里人家,庭院并不大,颇有诗情画意的江南风格,院中花草是来自山中的馈赠,随意摆放的石头也是自山中而来,笨拙可爱,假山、石墩、绿植、砖雕错落有致。扫院落如同打扫心境,我天亮就起来晨扫,院子干净明亮,是我之于这个世界的心境映照。我把这种状态也潜移默化的传给孩子,希望他懂得更好的与这个世界相处,你瞧,院子干净明了,鸟雀安静的驻足,每天拥有一份心旷神怡的心境,这便是我与大自然最惬意的相处。
说起我的溪畔居,二十岁的年月,我的脑海里就有了这个雏形,那是我入世的心和洒脱的性格与文人好静的杂糅,从而为自己憧憬了一片安宁的栖息港湾。三十岁的年月,这股子冲动更加强烈,于是看到古徽州的乡村庭院,就会从天人合一的角度去揣度,去细品,久而久之,浓浓的情愫夹杂着儿时的庭院时光,从而在内心里勾勒出了自己喜欢的庭院布局。四十岁以后,随着年岁的积淀和情感的发酵,我的内心已经盛着一座山,那座山里有一条小溪,清澈见底,翠竹声声,我在溪畔居,月色慰人生。这便是我灵魂寄寓的溪畔居。
其实,我喜欢溪畔居,是源于人闲桂花落的诗情。小时候,在我故乡的院落里,有一株爷爷亲手种植的桂花树,那桂花盛开的时节,如星星散落一地。所以在我的溪畔居,也少不了一棵桂花树,那是我驻足桂花树下,回到童年的念想,是我怀念爷爷,数着星星点点的寄托。小时候,大人们总是早早的起床打扫庭院,我总是不解,如今,我也是早早的起床打扫庭院,原来,我打扫的不是庭院,而是自己内心的眷念,挥手那些拂去的尘埃,多少人生的无奈。
这么多年以来,我的工作我的生活哪有一帆风顺,为了寻求安宁,我在院子里种了花、养了草,缔造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你看那棵梅花,我为他剪枝、施肥,期盼他开花,担心他枯萎。每年冬天,梅花盛开于春节之前,梅香悠远,犹如我的人生,经历苦寒而愈加厚重而充盈。于是,我释然了很多事情,来路艰辛,未来也不会平坦,但梅花依然盛开,这是我与庭院的默契约定,也是我工作之余,所能拥有的安宁。
这么多年的远离故乡,我漂泊了许多年,遇见我的溪畔居,或许是我对回不去的故乡给予自己的补偿和往事不堪回首的缕缕拓延,风行于岸,必为芳华,溪水清流,皆可诗章,溪畔居所,终是天地,择一地而居,守己心观自在,这么多年的漂泊,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