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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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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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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踏雪逛胡元

20日,大寒。

大雪乘着夜色铺天盖地而来,白茫茫一片。清晨,天空晴朗。大地披上新装,容光焕发。踏雪去胡元村看看,如何?

田野银装素裹,只有田埂或路边偶尔有一些衰草露出枝茎,在寒风中颤抖,但在雪的映衬下,构成一幅幅奇妙的水墨画,楚楚动人。我掏出手机,留下蓬松的雪与柔弱的草相融倩影。麦苗躺在厚厚的棉被下,正做着甜美的梦吧?我有扒开雪的冲动,想看看青嫩的麦苗,但终究没有动手。我怎能随意打破人家的美梦呢?瑞雪兆丰年,她们一定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有梦,生活才有滋有味呀!

村庄房屋顶着一层白雪,仿佛陕西老表头上的白羊肚手巾,多了几分情趣。等到雪融化,屋檐下会结出一溜冰凌。小时候,我们常常拿着棍子敲冰凌,捡起来用舌头舔,像吃冰棒一样,美滋滋的。

这时,有一只公鸡站在小菜园的篱笆上,昂首,伸颈,鸣叫,雄赳赳,气昂昂,真是有范呢!菜园里一串梅花印,那是猫的蹄印,仿佛精致的刺绣,又像韵味十足的诗行。树枝上灰喜鹊摇动着长长的尾巴,呼朋引伴。哦,这不就我记忆里的故乡吗?乡愁,是心底最柔软的温情,不可触碰。我环顾四周,连忙加快了脚步。

过了村庄,是一片大棚地。有一位妇女在除雪。勤劳,是农村人的本色。小时候,每到冬天,村里不是巴河、捞汪於,就是起鱼塘,热火朝天。下雪天,就钻进地窖编巴子,编毛窝子。我曾问母亲:“大人冬天怎么也不休息呢?”母亲叹了一口气,说:“人闲懒!不干,哪有吃的?”

望着干活的妇女,我大声打招呼道:“大姐,天亮就忙啊。大雪没有压垮大棚吧?”我清楚记得2023年那场大雪,老家很多大棚被压塌了。农户陷入恐慌,幸亏政府及时出手相救,帮助他们渡过了难关。

“没有,昨夜雪不是太大,而且没有大风!”

“大棚里种什么?”

“西瓜!”

“昨天看视频,有的西瓜开始卖了!”

“我们这晚,到四月份才能卖。”

“估计收成不错吧?”

“能挣二十多万吧,不过,天天吃住都在大棚里,温度过高过低都不行,浇水施肥、人工授粉、整枝压蔓,挣的辛苦钱!”普通人家,挣钱靠的是汗水,但只要全力以赴,生活就有希望,生活就会像西瓜一样甜蜜!

告别大姐,继续踏雪前行,终于来到了天安门墙绘地。6.5米高,17米长的墙面上,天安门赫然在目。这是继河南吴营村之后,全国第二个画天安门的地方。自从开始绘画,这里成了人们的打卡地。十里八村的乡亲们来了,徐州旅行社组团来了,宿迁旅行社组团来了,安徽泗县、灵璧县也来了……天安门见证了新中国的诞生,在天安门前留影,是中国人无尚光荣的事。去不了北京,来到画墙前,也算圆了一个心愿。

雪后人少。一对母女在欢快的音乐声中翩翩起舞,仿佛两只幸福的白天鹅,自由奔放。一曲结束,我上前攀谈:“天冷,孩子在家练,不是更好吗?”妈妈听了,微笑着说:“意义大不同呀!”她见我愣着,指了指天安门。我恍然大悟,由衷地向她伸出大拇指。天安门,在人们心目中不仅仅是一道风景,更是中华民族的象征,是中国人民心中的神圣之地。在天安门画墙前跳舞,培养孩子家国情怀,才能助力孩子走得更远,走得更好!多睿智、多用心的妈妈呀!

返回时,我绕道徐沙河畔。大雪有痕,一行深深浅浅、歪歪斜斜的脚印,不管怎样,那是我的。虽说丰年与我无关,但这雪地里的足迹,却丰盈了我的内心。生命,需要润泽,灵魂才能洁白如雪。

蓦然,一股暗香扑鼻,四处张望,一丛腊梅悄然绽放。在这寂寥的岸边,梅花拥雪溢香,我爱了!忍不住走过去,嗅了又嗅,带着一袭花香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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