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少年,从家乡一句“陕北的旱蛤蟆走宁夏,不看看自己的蹄爪”的戏谑语言中,知道了宁夏,而且多水。还听到大人们交流见闻时常常说,“天下黄河富宁夏。”从此,宁夏在我的心中生根。但是,真正认识了解宁夏,进而感受“天下黄河富宁夏”的魅力,则是参军后的漫长岁月里。
当年,我参军到黄河的东岸军营,部队组织新战士参观青铜峡水利工程,工作人员介绍了水库建设的历程、黄河的故事、宁夏的美誉。第一次站立大坝,居高望远,目及之处,水库浩瀚。侧耳倾听,水轮机中水流冲击的节奏性轰鸣声响,震撼人心。眺望下游,黄河之水冲过轮机后,奔腾而下,其势不减反增,愈发宏伟壮观。后来,我多次在宁夏现地察看地形、训练,感受到黄河自中卫入境,向北流经青铜峡,再折向东至石嘴山出境,流出一个“亅”形。而贺兰山与六盘山,恰如“水”字的左右两笔,勾勒出宁夏独特的“水”字地理轮廓。黄河穿境缓缓流过,作为“水”字形地理的中轴,带来的泥沙,淤积成宁夏平原,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成为塞上江南的核心区域。秦汉以来,勤劳的宁夏人民便引黄灌溉,秦渠、汉渠、唐徕渠、惠农渠等,星罗棋布,共同构成了宁夏的灌溉网络,被昵称为流淌的黄金水道。因此,“天下黄河富宁夏”的美誉产生。《汉书》记载,汉武帝时期,宁夏平原已“沃野千里,谷稼殷积”;晚唐诗人韦蟾在《送卢潘尚书之灵武》吟道:“贺兰山下果园成,塞北江南旧有名。”。从此,一曲水韵长歌,流淌在塞北宁夏。
我在宁夏服役时,有一条灌溉渠道流经部队营区,春夏季节,每到灌溉用水结束,渠水退去,黄河鲤鱼便会自然汇聚于渠内地势低洼处。战士们便前往渠中捡拾鲜活的鱼儿,一筐筐抬回炊事班。经过一天挥汗训练的官兵们,品尝着这黄河馈赠的美味,亲身感受着“塞上江南”的独特物产。那个时候,当地人不太喜欢吃鱼来的。
现在,每当我打开手机购物,就想起了过去休假回老家,都要大包小包带些当地的特产,在宁夏服役的官兵,自然少不了带些宁夏大米、枸杞。难怪,当地的群众说,官兵们成了“天下黄河富宁夏”的义务宣传员了。
“天下黄河富宁夏”不仅仅是银川平原,还富在宁夏人用黄河之水,改变山区缺水面貌的奋斗上。重走故地,往事历历在目,当年我们在驻地野营拉练、驻训,部队规定“不与群众争水,不污染村庄水窖周围雨水流经地和雪地的雪,”成为纪律,部队进入缺水地区拉练,自备水车,连队号召官兵早晚不洗脸,把节约下来的水送给群众。而今,宁夏实施了提级引黄水利工程,为山区供水,结束了当地村民祖辈“喊叫水”“苦叫水”的历史,黄河水浇灌出的致富花,鲜艳夺目。宁夏与福建省联袂,结出了民族地区致富之果,一个新的地名——宁夏“闽宁镇”应运而生,山区的群众告别了祖祖辈辈为人畜饮水而犯愁的历史,黄河之水滋润着群众盼水的心田,流进移民村新开发的农田。
回首过往,我深刻地感受到,天下黄河富宁夏,是一句俗语,更是一段历史,一种精神。黄河用它的乳汁滋养了宁夏,宁夏人民用智慧和汗水回报了黄河。从古代的灌渠到现代的水电站,从羊皮筏子到跨河大桥,黄河与宁夏的故事从未间断。宁夏人民群众是精神的富有者,“花儿”唱响全国、飘向世界,贺兰山的古石刻画历史悠久,影视行业闻名遐迩,新大众文艺全国闻名,一个县培养出20多名中国作协会员的西吉县,名列西部县第一、全国县之前茅,他们正用手中的笔、电脑的键,抒发宁夏新的幸福篇章。
军人都把部队驻地称为第二故乡,故地重游,环境变样,居民颜开,新风扑面。重走第二故乡,天下黄河富宁夏的天地人的美景、佳话时时在感染着我,遂作《天下黄河富宁夏》:
黄河九曲绕明沙,沃野水乡连两涯。
白雪贺兰丰岁月,红妆枝蔓晒烟霞。
古渠分润蓝天色,新月翻波锦鲤哗。
莫道塞疆多苦地,江南秀色满人家。
我祝福,未来黄河将继续奔腾,我的第二故乡宁夏将继续繁荣,《花儿》将继续高唱,这大自然与人和谐共生的交响乐,将永远回荡在塞北的天空,随着母亲河水流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