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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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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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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蟹

“大哥,帮我挑两只梭子蟹。”我扯着嗓门朝不远处正用网给身旁的顾客捞虾的老板喊,“好的。稍等下。”一个头发已白脸上却白净,戴着副眼镜的中年男子应到。不多时,男子从水缸里用网给我捞上来两只个头不小的梭子蟹。“不错吧,给你称。”男子得意地朝我笑笑,称完装进袋子我付了钱拎起蟹兴高采烈地回家。

入了秋,天一凉,心里就开始有吃蟹的小心思。蟹是我打小就喜欢的。小的时候,物质条件不好,平常人家蟹不是家常菜,只有在参加宴席才有蟹这道菜,并且一张桌子十个人就十只蟹,都是有定量的。记得那个时候,每次吃席,父母亲总会把他们俩的那份量省下来给我吃,他们知道:闺女爱吃蟹。不光父母亲惦记着我爱吃蟹,就连我的表弟也惦记着:姐姐爱吃蟹。那件事我记了一辈子。那年的国庆节,一放假我就去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玩,本以为表弟也会回来谁知奶奶说:他不回,去你叔叔他们那里了。我听后有些失落,没人陪我玩了,谁知刚转头,奶奶从厨房里拎出一个袋子:冰冰说给你的,他特意让他爸送过来,说你回来给你吃。我走近一看:三只红通通已然煮熟了的螃蟹。顿时,说不出话来。即刻让奶奶给我再热热,我忙不迭地把这三只蟹一股脑儿吃下了肚。

吃蟹并不简单。有些人不爱吃蟹估计也是嫌弃吃的过程麻烦。蟹煮熟后,吃蟹需要将蟹“大卸八块”。把尾部去掉同时扒开外壳,此时才算见到了蟹“可吃”的部分。这时候,如果是母蟹,那就先把金黄的蟹黄吃了,再吃蟹肉;如果是公蟹,那就只能按部就班吃蟹肉。蟹肉极鲜,大海的一切仿佛就在这里,肉在嘴里被嚼来嚼去,这口鲜存在嘴巴里许久。很喜欢这种感觉,说不出为什么,打小就喜欢。生在黄海边的小城,或许,哪怕没有天天在海边上长大,就在这小城里,鲜淡的饮食、小城人豁达的性格就滋养出这样的味觉了。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回到家,把蟹往水池里一扔,便开始在手机上搜索怎样清洗蒸煮,找了半天,最后用葱姜料酒加上水将蟹就这么煮了。从锅里捞出来的那一刻,蟹又是红通通的。我看着它们,想着不时就可以吃到美味了,心里暖暖的,更暖的是: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父母亲和表弟。

秋天的阳光照进来,不热不冷的天气里,那个中年男子估计还在摊位上忙碌着,身旁爱吃蟹的人们络绎不绝。当年那个爱吃蟹的小女孩已然长大,人长大了,可那个胃还惦念着家的那个味道。一年秋季正有时,蟹肥味美最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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