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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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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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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静的

一片红透了的叶子伴着风,不疾不徐,来到了地上,若不走近,根本听不清,它落下的声响。树上还未红的树叶仍安稳地待在枝头,叶子成熟了,自然会落地。人,长大了,成熟了,也会落了地,实实在在过起日子来的。秋天,是个用无声说有声的季节。

两三个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折下的桂花,连着枝叶插在头发上,刹一瞧怪特别、好看的,把淡淡的甜香戴在了头上。桂花香无声地从东头传到了西头,走在其间,永远也忘不了它,忘不了秋天里有桂花,那小小的,暗戳戳的黄色花瓣可比大朵的花儿有心多了。有人驻足细细看它,有人踮起脚仰着头把鼻子凑到它跟前,非要很用力去闻到它的香。桂花无声胜有声,在秋日里给自己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荷叶成了灰绿的叶子,毫无生气地在湖水中站着,瞧不见一朵花,荒凉包围着它。时光走过了夏,来到了秋,它们必须静静守候,任秋风吹,秋雨淋,还有冬雪、春雨,终会等来下一个富丽的夏,属于它的夏。此刻,在秋天里,荷叶什么也不说,在湖水里,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并肩站着,叶子会枯萎,会沉入湖底,会死去,那又如何,等待即此刻。

秋天的阳光和荷叶有着同样的命运,在秋天里没有了夏的灼烈。早上八九点钟的阳光晒得车里热烘烘的,车总要避着它停靠,过了十一二点,就蔫巴起来,有时候干脆躲进云层里休息去了,还大地一片清净。它一出来,鸟儿、虫儿、猫狗儿……撒着欢出来蹦跶,喜气洋洋。再过一阵子,阳光会一天天弱下去,直到冬天里我们去追着、想着它。

在不冷不热的秋日,人们喜欢散步,不用追赶时间,就这么闲走,我常常如此。在秋天的公园里,走上个把小时,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用眼睛和耳朵去感受世界,眼底里竟是绿色:叶子、枯黄的残留下点点绿色的叶子、草。一切都在秋天里过渡,成熟后都默默地沉下去,酝酿着,等待迎接冬季的突如其来。你会发现,此刻所有的绿都深了一层,那是厚重的绿色,有生命体验的绿色。在冬天它们都会枯萎下去,失去绿,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冬天过去,新生的春季近在咫尺。

成熟的秋天,静是它生命的底色。它的静也是一种必然。喧嚣和热烈在春与夏的交织里,此起彼伏过了,走在秋天里,只有了静,那是见过山,趟过水的稳重。成熟,在这一刻陈酿。

我喜欢这份静,生命也需要这份静。枯黄的叶子掉落在地上,不是走向了毁灭,悲秋哀伤的歌无须多唱,成熟才会落地,无声无息,沉入泥土,用自己的生命孕育新的生命,明年的春天又一个轮回,生生不息。这才是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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