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2026年一个寻常的深夜。窗外AI推送的信息洪流正以光速奔涌——算法在猜你喜欢,智能体在生成故事,数字永生的话题被热烈讨论。而我的手指按着鼠标,正轻轻拂过《中国作家网》收录目录里,今年新增的二篇文章标题。离每年35篇的目标,还隔着33个需要征服的夜晚。
忽然想起得到APP创始人罗振宇在今年的跨年演讲中问:“在AI时代,1000天后你在做什么?”
我的答案,早已在无数个这样的深夜里,落笔成文。
1000天后,是2028年的冬天。那时,我的书桌上会堆放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稿——那是五年间,在《中国作家网》上被收录过的175篇文章。它们将从云端走下,在纸张上获得第二次生命,汇聚成一本有温度、有呼吸的书。
我给这本书起名:《用星星砌一堵墙》。
书名的深意,只有你——1000天后的我——才完全懂得。每一篇被收录的文章,都是我在浩瀚文学星空中,亲手点亮的一颗星。最初是孤星闪烁(那篇《顺流、逆流》),后来是三两颗相互致意(《旅行的意义》《伍须海的星空》),再后来,星星们开始成群涌现,彼此的光交织成一片微光的星野。
而“砌墙”,是这个AI自动生成一切的时代里,一种笨拙而庄严的反抗。当智能体可以一秒生成万言,我选择用一千个日夜,一个字一个字地,像古代工匠砌长城那样,砌一堵属于人类的、有温度的墙。这墙不抵御外敌,只安放灵魂;不分割疆土,只围护一片可以让萤火虫安心闪烁的庭院。
1000天后的清晨,你会比现在早起半小时。沏一杯茶,坐在洒满阳光的书桌前,翻开《用星星砌一堵墙》的样书。指尖触到的不再是冰冷的屏幕,而是微微凸起的铅印文字。你会从第一篇《破茧成蝶:在文字中遇见另一个自己》读起——那时公众号刚诞生,你忐忑如新生牛犊。
然后,时光在书页间流转。
你会重逢《桂香如诉》里那个收集秋香的自己,再次被那年的桂花香轻轻击中。会在《送别》那页停留更久,因为此刻的你已明白,有些离别,书出版时也送不完。你会对着《我和昂跑ON》会心一笑——那双跑鞋早已穿坏,但文字记下了每一次脚掌接触大地时,生命起舞的节奏。
书中会有一个特别的章节,叫“与算法温柔对峙”。收录的是那些刻意写得“不讨喜”的文章——没有爆款标题,没有情绪钩子,只是安静地探讨《教养:无声的高贵》或《孤寂之深:中年男人的精神世界》。在一切都被流量标价的时代,这些文章是你的“精神手工艺品”,证明有些价值,无法被数据度量。
1000天后,AI或许已经能写出情感细腻的散文。但你翻开这本书,会闻到2015年那个深秋的桂香,会摸到写到与父亲别离时滴在键盘上那滴泪的咸涩,会听到2024年岁末,你创建公众号时剧烈如鼓的心跳——这些生命的“指纹”,是任何算法都无法复制的肉身经验。
五年,175篇文章,砌成的这堵墙会有多厚?你用手比划过——大约半本《现代汉语词典》的厚度。不宏伟,但足够让一个灵魂倚靠;不高耸,但足以隔开外界的喧嚣,围出一方可以安心哭泣或大笑的天地。
墙的内侧,是你用文字浇灌出的秘密花园。那些在《中国作家网》上邂逅的编辑老师,他们的蓝色批注像温柔的雨滴;那些深夜留言的陌生读者,他们的“加油”是暗夜里的萤火。这些都将被写在书的致谢页——不是程式化的名单,而是一封写给时光的情书。
有时我会想,1000天后的你,是否还会为阅读量的起伏而心悸?当这本书真实地捧在手中,当那些曾漂浮在云端的文字有了纸张的骨血,你终将懂得:真正的写作,不是与数据赛跑,而是与时间结盟。一年35篇,不是KPI,而是给时光的35封回信;五年一本书,不是成果展示,而是给生命的一次深情归档。
《用星星砌一堵墙》——这墙最终砌成的,不是一个作家的纪念碑,而是一个普通人对抗遗忘的方式。当AI能模拟无数种文风,这堵墙将证明:最珍贵的风格,是一个灵魂在时间里慢慢氧化生成的包浆;最动人的故事,是一具凡胎肉体在人间认真活过的痕迹。
1000天后,当新书分享会上,如果有读者问你:“为什么是星星?为什么是墙?”
请你这样回答:“因为在这个可以一键生成星空壁纸的时代,我依然相信,亲手一颗一颗辨认、命名、点亮星星的意义。因为在这个万物皆可速成的世界,我选择用最慢的方式,砌一堵小小的、坚固的墙——不是为了阻挡什么,只是为了证明:有些东西,值得用1000个日夜去慢慢垒筑;有些光,必须从生命的最深处透出,才能照亮另一个生命相似的幽暗。”
此刻,2026年新年伊始的我,正望向1000天后的你。我知道,这三年里还会有新的泪水、新的欢笑、新的顿悟与迷茫。但没关系,它们都将成为星群的新成员,都将被安放在这堵正在生长的墙上。
夜更深了。今年第3篇等待完成的文章,在空白文档里闪烁光标。我敲下第一个字,像砌下第一块砖,像点亮第一颗星。
1000天后,我们书中见。那时,这堵用星星砌成的墙,将不仅存在于纸上,更将屹立于我们共同跋涉过的时间荒原上,成为可以倚靠、可以回望的——我的精神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