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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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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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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正是读书日

上下嘴唇紧闭,滑动摩擦,突然张开,发出“啵“的脆响,萤火虫就会飞过来。

这是小伙伴们说的。

可是如此炮制多次,萤火虫都没飞过来。

但我还是抓到了不少萤火虫,放在一个透明玻璃瓶里。

因为纳凉时,妈妈讲过,古时候有个穷小孩子没钱买油点灯读书,他就抓萤火虫当灯。

一天晚上妈妈熄了灯,我拿出书本,就着萤火虫读,光一闪一闪的,照在书上,字并不太清晰,但是萤光柔和,像妈妈的目光。

后来还听人说,月光下亦可读书,我也试过。月光打在字上,像乳白色的豆浆那样淌过碗底,我甚至仿佛嗅到了豆香味。有时大家说笑累了,安静了,我也会在月光下看几页书,感觉像妈妈端着灯,为我读书照明。那时的月光非常的皎洁,月亮都为读书人行方便。

那时书少,我们读书都是速战速决。上午借了,下午还,很少隔夜的。快的是下课借了,上课就要还。

得了小伙伴一本小人书,下午上学就得还,中午家里热,于是,我和三哥就上北大圩,在一棵树下,趴在地上翻看。土是热的,空气是热的,目光也是热的。

热不怕,跳到河里洗把澡,冷没办法,没衣服可加。大夏天成了我们读书快乐季。

正专注时,突然三哥叫了起来,用手使劲抠大腿根,原来洋辣子辣了它。那个毛埋在肉体里又辣又痒,往皮、肉里、死里抠,无济于事。

三哥很生气,找到那只洋辣子,脚一踩一揪,冒出一小摊浆。还不解恨,回家拿来火柴,找几根干草熏了它。

到今天,我还记得三哥读那本书被辣时头是朝西的。

后来大学毕业后,学机械的我准备改教语文。

暑假里,我就把六册课本全找来,首先背附录的古诗。每天早晨起来读背古诗。吃过早饭默写古诗。完了玩、锻炼身体。一张席子一天到夜铺在地上,睡过午觉又在席子上继续读课文。学没开呢,一册课本已读完,六册课本基本读完。

后来,我又慢慢读四大名著。

夏天,天亮得早,而且早晨温度20度左右,凉爽得很。5点读到6点,一个小时在书海中畅游,多有意思啊。

读读朝窗外看看,不像春天那样繁花似锦,令人有点不安稳;也不像冬天那样手脚冰凉,读读要哈口气,使人不沉浸。夏天,读读,看看窗外,一片深绿,沉甸甸的,读得心里踏实。还可以停下来听听鸟声,看看鸟在树间蹦上跳下。文字这时也是凉爽的,有份量的。

我的《红楼梦》就是7月份读的,《植物先生》就是8月份读的; 《怎样学习古文》,先后读了8遍,有6遍都是在六七八九月份读的。

夏天对一个老师来说,一半时间是暑假,有大把大把,大块大块时间可用来读书,幸甚!

夏天晚上读到最后,可以回到雪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像吃了一枝冰淇淋,带着凉意;或者啃啃甲骨文,很烧脑的,容易迎来睡意;也或者构思一篇文章,带着文意好入睡。

我曾于春天沐于春风,躺于草坪,倚在树干旁读;也曾于秋天坐于桂花树下,酒一身桂花,披一身桂香,文字都被熏黄;也曾于冬日雪夜、暖被窝里读,文字都飘动起来,都很美好。

夏天读书,空调用小酣为你伴奏,文字在25度里优雅漫步,像情人呢喃。

夏天读书,鸣虫支持你,满月支持你,栀香支持你,一瓣红囊西瓜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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