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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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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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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淄博(我与一座城)

魏纯明

2020-6-15

2006年夏,我从青岛来到了淄博——我与淄博终究有缘。

在一个烟雨迷蒙的日子,我怀着对蒲松龄先生的敬仰以及对《聊斋志异》故事发源地的好奇,前往淄川蒲松龄故居参观。蒲松龄故居在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蒲家庄。故居是一座恬静的院落,古风悠韵,书香沁人。门前是几株古槐,荫翳天日。郭沫若1962年题写的“蒲松龄故居”的金字门匾,高悬于故居大门。穿门北折是一正两厢的庭院。其中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为1954年修建。正房为砖石、土坯结构的普通民房,木棂门窗。房内路大荒手书的“聊斋”匾额迎门高悬,匾下悬挂着蒲松龄七十四岁时江南著名画家朱湘鳞为其画的肖像,两旁是郭沫若手书的楹联,“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院中塑像,先生拈须微笑,神态怡然,笑对春风。游完我写下唐律一首,诗曰:

烟雨迷蒙一书生,仰慕蒲翁淄川行。

数卷残书人潦倒,半窗寒烛影伶仃。

写鬼写妖抒孤愤,刺贪刺虐济苍生。

世事变幻俱往矣,先生院中笑春风!

刚到淄博生活时,天天都在街上走,对这座城市充满新奇。想到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那真得好好地融入这个陌生的城市才行。我像记忆乡下老家那些村庄、田地、河沟的名字一样,开始细心观察并牢记淄博的建筑、街巷以及历史掌故。那时,每天一早,我就换上运动鞋,从南营步行到单位。单位是自己建的。有时,我也跟那些老市民们一起晨跑、吊单杠,体验淄博的日常生活。一到周末,到处转转,每次穿行不同的巷子,寻找每一条街巷的名胜旧事。冬去春来,终于把张店区的街巷走了个遍,也留下了很多关于它们的生动记忆。就这样抱着体验生活的想法,我很快就摸清了张店的东南西北。

后来,女儿到淄博上学,学校在理工大东校。每到周末,女儿就来找我,晚上从单位把女儿送到学校,我再便从女儿学校回到单位。我骑着自行车带着女儿,外面看着柳泉路两边的万家灯火,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如果在淄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该多好哇!”

再后来,女儿在淄博成了家,我在公司附近的名士豪庭也买了房。小区空间大,像一个大花园,草青树绿,一派葱茏。推窗见绿树,进门有书香。门窗悄悄推开了一天朝霞,开始汇聚欢快的脚步声。树木妖娆,鸟落其上,发出比青草更清澈的呼声。我从窗口寻觅不到它们的影子,它们一直保持着对人类的警惕,躲在树上,却又忍不住要亲热地招呼。树多,落叶就多,一夜的飘零够清洁工忙的。工作服的夹袄已透出斑白的汗渍,大扫帚还在划着透明的弧线,描画着最美的现代艺术图画。琅琅书声,那是种子在萌芽、翠绿在拔节、果实在飘香。乐曲舒展欢快,音箱把分贝压到最小,舞动的身影闪烁着力和美。而小盒子的收录机飘出缕缕晨光——舞蹈轻扬,和着花树的气息……小区离我的公司近,离火炬公园近,公园小径蜿蜒,环境清幽。我每天不开车,一边走,一边唱着上下班。自己仿佛也是戏中人。每天下班,我还要到火炬公园跑步。

走!人生旅途一直走下去,就是胜利。我也回想当年的场景,却再也没有当年的心境,就是那种胆怯的,又是无畏的,又是危险的,脑子里一闪一闪的全是无意义的思想的小气泡。现在我冷静,笃定,来这城市是为安居。淄博给了我曾梦想的一切,光滑、舒适、漂亮,也许是太漂亮了,以至于我来这城市的最初几年,都不再有焦虑,渴望,痛苦。很感谢,能生活在淄博。不负时代,不负远方。回顾过去,我深感,是淄博,给予了像我这样平凡的人不断去实现梦想的机会。

每到双休,我就回老家。在我看来,生我之地是家乡,养我之地亦是家乡。那些承载着我们喜怒哀乐的起居之地,保留着个人丰富记忆的生活之地,就是人生无法抛却的家乡。时代发展,四海为家已成常事。每居一地,我们都要改变寄居心态,积极融入参与,不做旁观者,而是做尽心尽力的建设者。

吾居之地亦家乡,吾念之地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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