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 变

蝶  变

魏纯明

2018-6-4

在我的生活经历中，我的“穿衣史”经历过了由没衣穿到任我穿的“蝶变”。

最近，打算搬家，要给衣橱减负，要给新衣物腾地方。衣橱被不少衣服占着，要淘汰。我把我的衣服都摊在床上，有上装，有裤子，有长的，有短的，有厚的，有薄的，一大堆。

“这都什么时候买的呀？”看到不少衣服很陌生，我真想不起来还买过这么些衣服，有的穿过一两回，有的索性连包装还没拆开过。

老婆孩子要淘汰旧衣服。我还真不舍得。这淘汰的衣服怎么处理呢？早些年，都送给不如我的亲戚朋友，很受欢迎，甚至给了这家没给那家，还闹矛盾；而如今，亲戚朋友们不再缺衣少穿。你想送他们旧衣服，都不好意思开口。即便开了口，对方那种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的为难神情，让大家都尴尬。

忙完坐下来想想，小时候没衣服穿的那种窘迫，我苦笑着直摇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家姐弟四个，我是老二，上面是大两岁的哥哥。那个年代，基本都是老大穿过的衣服给老二穿，老二嫌小了，就给老三、老四穿。记得小时候，不知道家里没钱，非要一双凉鞋，让父亲打了一顿……后来，终于买上了。穿上新凉鞋，忘了挨打的疼。

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的衣着没有大的改变，不是黑，就是灰，式样几乎都是中山装。翻出早年照片看，偏长的中山装挂在瘦削的身上，十几岁的人儿，活像一小老头。

后来流行起西装。我央求了父母多次也买了一身。西装应该配革履，就配那双旧皮鞋。西装应该配领带和衬衫，而我呢，买了一条领带，还不会打，一位女售货员教我，说是她也不太会，就和系红领巾差不多，这是我们师专里的第一条领带。我也配了衬衫。天冷了，穿里面一件毛衣，外面再套一件衬衣，叠床架屋，鼓鼓囊囊；还做过一件只有领子的“衬衫”。这样的穿法，今日大概会笑掉大牙。

八十年代末，要结婚，这时的西装讲究了，我跟准新娘去滨州买的，半全毛料子，灰色。还买了领子笔挺的衬衫，红领带。婚礼上，我没穿，因为天冷，穿的还是中山服。

最近一二十年，国家经济发展水平越来越高，我的工资卡上的数字也不断往上翻，但岁数也翻得快，眨眼间都到中年。收入翻，可喜，而岁数翻，恼人啊。怎么办呢？用老婆的话说，就在衣着上“翻花样”。因为我习文练武，拉二胡、唱京剧，穿过好几年唐装。穿衣也“装嫩”。如今我爱运动，这几年又健美，买衣服，都是往小了一二十岁的年龄段去寻。那些个紧身衣、卫衣、船袜、板鞋，我也都置下。说来可乐，去年女婿给我的运动裤、运动鞋，我一直穿着。

现在，我喜欢穿运动休闲的，去年女儿结婚时的，女儿给买了一套海澜之家西服，大妹妹送了一套昊宝西服，一直挂在衣橱里，基本不穿。

回首我这几十年的“穿衣史”，从早年图保暖而难得，到今天追求时尚频换装，变化真是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