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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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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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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采风随记

龙年立冬的第一天,蓝天白云,暖阳高照,绿色的树叶中夹着一些黄叶的彩光随风飘摇,一路上有着秋意未尽的感觉,我们象山作协十几位文友乘坐一辆面包车,到了古越名城绍兴采风。

按事先的安排,先参观中国黄酒博物馆,绍兴市越城区作家协会骆海燕秘书长已经在门口等候,由她引着我们进了黄酒博物馆展厅。这里展示了中国深厚的酒文化和历史故事,介绍了王羲之、李白、陆游等历史名家与黄酒的关系,黄酒是催生他们创作灵感的一股源泉,那些带着酒香的诗意与浪漫,留下千古不衰的艺术佳作,使黄酒与艺术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

我们从展厅到了体念馆,桌面的每个座位上摆放着四个小酒杯,装有四种不同口味的黄酒。我坐下来拿起其中的一杯加饭酒品尝了一口,这感觉就如同温暖的阳光,回味悠长,醇厚甜美中伴有些苦涩,意味着我们生活中的快乐与艰辛。那亲切熟悉的老酒香味,激起了我对一些往事的回忆,我想到我父亲生前酷爱黄酒的情景,对他来说,茅台、XO以及其他名酒,都没有绍兴老酒的味道好,如果他在生活中遇到困难和不开心的事,只要有了一杯绍兴加饭酒,他的心情就会开朗,就有力量。这黄酒,对普通百姓,尤其是我们浙江人,有着深厚的情感。

骆秘书长温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请各位体念我们绍兴老酒的悠久历史和浓厚的情感气息。晚上我们还要去观看柯桥的夜景,明天我再带你们参观安昌古镇。”她说着朝着我所坐的方向走来,步履轻盈,像轻快的舞步。看她的笑容,似曾熟悉,感到温暖。在这集体活动中,我不能贸然要求骆秘书长解答有关问题,就拿起了另外的一个酒杯再品尝了一口绍兴老酒,向着她说了声:“谢谢!”

晚上,柯桥的上空闪烁着灿烂的星光,与那五颜六色的灯光,还有映照在湖面两旁的街景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的景象。我站在拱桥上,望着湖中舞动着的炫丽水雾,欣赏这光彩夺目的美景,听到随风传来的音乐声,还有越剧和绍剧的乐曲声,像是置身于梦幻之中,使我真正领略了古越文化在传承和发展中显示的独特魅力。

我曾经多次到过绍兴,那时我在法院办案过程中忙于公务,到了这里只是匆匆而过。这次我与文友一起来采风,可以对这座古城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有更深的了解和体念。对我来说,参加这样的采风活动并不多,想着要利用这个机会,真正体念到绍兴古城的人文历史韵味,还想着能够实地采集到周恩来、鲁迅、陆游、秋瑾等历史名人的真实历史材料,期望能遇到这些人物的后裔或亲属,可与他们直面交谈。

第二天早上,由骆海燕秘书长带着我们游览安昌古镇。望着古镇河边两旁保存完好的老街瓦房和石板路,就会感受到这里的历史深度和厚度,身边的河流声,像是生动的言语,向我们倾诉那些已经过去的年代所发生的故事。我们顺着河边的街道由南向北而行,店铺的茴香豆、印糕、臭豆腐、腊肉、酒酿馒头等绍兴传统点心小吃和土特产,在街头巷尾琳琅满目,香气四溢,让人目不暇接‌。一艘艘乘坐着游客的乌篷船,熙来攘往。游客们在船上顺着河流,欣赏着安昌古镇的韵味风情,这情景,使我想到了鲁迅先生所描绘的景象“绍兴的江河湖泊,水草清秀,鱼虾游动,水面上满是彩旗翩翩,络绎不绝,让人流连忘返。”“街市非常热闹,金碧辉煌的大街上,街坊们叫卖着各种小吃和商品……”

我们到了安昌古镇东市南岸75号中国银行旧址,参观了旧址陈列室,室内有一个大柜台,摆放着当时的账簿、算盘和老电话等物件,复原了过去的营业场景。根据记载,1914年9月,中国银行在绍兴安昌镇设立支行,成为绍兴首家国家银行。陆海燕秘书长向我们简单的介绍了她母亲的爷爷王子余,于1923年担任绍兴中国银行行长和相关的事情。她所介绍的内容,是我在这次采风中所重点关注的,心想着待游览结束后再向她了解详情。我们紧接着到了安昌绍兴师爷馆参观,馆内详细介绍了师爷的种类、工作以及著名师爷的简历,还陈列着师爷所用的工具书和手稿等展品‌。全国的师爷出绍兴,绍兴师爷出安昌,在这个博物馆里,让我领略这里士人辈出的历史文化背景和地理位置所承载的故事,绍兴师爷的聪明才智,文韬武略‌,善于言辞的沟通协调能力,在民间有着广泛的传说。我把这些内容收集在手机、笔记本中,待以后进一步深入了解。

在绍兴师爷博物馆附近,有个绍兴律行慈舍民宿,这是由绍兴籍的法律人为弘扬法治文化,传承师爷精神和师爷文化,把一个古建筑大院作适当的改造修建而成,既保存了古建筑大院和学堂一样的结构风格,又有现代多功能厅等先进设施,吸引了我这个从事审判工作几十年的法律人。这房屋的布局摆设,既熟悉又新鲜,有着严谨公平,自然舒心的感觉,显现了法律人的艺术特色。

骆海燕秘书长已经先到这里,在客堂的茶桌上为我们泡好了茶。我们坐在那里轻松地喝茶聊天,我打开手机百度查到了绍兴王子余的信息,方知骆秘书长的太外公王子余是绍兴的著名乡贤,与徐锡麟、秋瑾、陶成章等一起参加辛亥革命,在近代的新闻、教育、金融界很有影响力,还是周恩来总理的姑父。我看到这些内容,立即想起了在中国黄酒博物馆见到骆秘书长的情景,她的笑容似曾熟悉,有点像在影视镜头中出现的周恩来总理。原来她与周总理是亲戚关系,我庆幸在采风中能遇到骆秘书长,可以了解和采集到更多真实的历史资料。我向她了解到,她的外公王瑾甫是在秋瑾就义后的第十七天出生,当时太外公王子余为追念这位女英雄,把刚出生的次子取名“瑾甫”。她还向我们介绍了周总理生前在绍兴的真实往事。

中午,我们都到了客堂旁边的餐厅用餐, 餐桌上摆满了绍兴特色的美味佳肴,有绍三鲜、梅干菜扣肉、绍兴臭豆腐‌、鉴湖鱼、清汤越鸡等,这是我们难得品尝到的,这些带着浓香气息的美味,吃到自己的肚子里,至今仍然给我留下了珍贵的回味。

我们以文学之名相聚,通过与绍兴作协在文学创作上的交流和互动,文友之间互赠书籍,共赏佳作,用文字与心灵对话,以促进文学创作的高质量发展。

我回家后阅读了骆海燕秘书长创作的佳作《不曾湮没的流年》,那部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十几万字的文集,记载了千百年的往事,同时描述了现实生活中的闲情逸致和人间冷暖,让我了解到很多有关绍兴真实而形象的历史人物和故事,她真情平实,诙谐灵动,轻松自如的文字,特别是对她的太外公王子余事迹的叙述,还有周恩来于1939年春回乡探亲扫墓等细节,令我感动。

这次采风,使我真正感受到绍兴的魅力,古城的自然美景、美味,还有会稽山、八字桥、鲁迅故里、沈园等充满着诗意的文化景点和历史遗迹,历代文人墨客的精彩篇章,令人神往,呼唤着我的文学创作激情与心灵。今后我还要进一步了解绍兴,杭州等古城,但愿我们能共同写出更为优美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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