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刍思

朱自清先生的《背影》一经问世，除唤醒人们的父爱记忆、固化人们的父爱情结外，也催生出了不少“模仿”者：文学作品常用“背影”这个意象来承载深沉的情感，至于以“背影”为题的中小学学生作文则极为普遍。在此，关于背影想略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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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会亲历、见证很多、很多的背影，有些背影回头即忘、转瞬即逝，而有些背影却深深印在脑际，久久盘桓、萦绕，不时会激起一圈圈的情绪涟漪甚至波澜，使人陷入断断续续的迷迷瞪瞪、恍恍惚惚之中不能自拔。毋庸置疑，已经定格的背影难以消褪——足以令人“回望”一辈子的，对着它们，你无法表现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的淡定与潇洒。

就我而言，这些无法抹去的情感记忆大约有这么几种：首先是对于父母、两个兄弟、忘年交师傅、毕业设计指导老师不同情形的深深愧疚；其次是对于孩子大学毕业后自谋职业、“闯荡天下”的担心、不舍与无奈；从次是年轻未婚时，对于公交车上正在下车的那个姑娘温婉可人倩影及款款而去背影的长久痴念；再次是对于公开索贿、阴谋使坏、当众侮辱、莫名施暴者们若无其事、“扬长而去”的愤恨。

2

再也不能这样被背影“折磨”下去了——这我是很清楚的呀！只是不知道什么才是解脱的良方？

近来，我猛然醒悟：何必总是在乎背影呢？何不对当下有关真真切切的鲜活正面做出“拥抱”与“推拒”的果断决定呢？是啊，往昔不可追、来日犹可待，与其纠缠、消耗于已然逝去的背影，不如“怜取”眼前人——正视当下、面向未来；只要切实自省、检讨，任何时候都有足够的时间、能力、办法敬老、尊师、事亲、待人、接物。

对于要“拥抱”的，就打开心扉、敞开胸怀，多联系，多交心，多抚慰，多陪伴，多帮助，多支持；对于要“推拒”的，就封闭心门、收拢双臂，不入眼，不挂心，不联系，不接招，不深交，不纠缠。

3

回瞥人生历程，瞩目、凝视、观望、浏览了太多的背影，他们留给我不同的视觉、心理感受——

腰板挺直，昂首前行，步履沉稳，坚定有力……这些背影给人以自信与力量，给人以强势印象之感。

大包小包、拖儿带女，腰身佝偻、行动迟缓……这些背影令人心生怜悯、同情，留给人的自然是弱势印象。

悠闲顾盼、安步当车，步态轻盈、款款而行……这些背影令人赏心悦目、如沐春风，给予人美好的积极印象。

服饰新奇、发型怪异，勾肩搭背、东倒西歪……这些背影着实令人厌恶、作呕，给人留下的自是恶劣的消极印象。除此，趾高气扬、身段矜持，缩头缩脑、东张西望，漫无边际、随意闲逛……这些背影同样令人心生不悦。

此外，还有一些背影，平平常常，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它们如同过眼云烟，“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权称它们为无痕印象吧。

背影，是一个人生活境况、身体状况、年龄大小、当时心情及综合素质的真切反映。

我看不见自己的背影，只能从对众多他人背影的感受中坚持、调整、矫正自己的言行，努力为他人留下有印迹的非负面背影。

需要特别自我提醒的是，要留下好的背影，则意味着自己的背影须是独特甚至是独一无二的，绝不能混杂有他人背影的成份。

4

突然想起前些年一度火热的“人间四月天”及梦回大汉、大唐现象来了。才女林徽因的风度及汉唐的宏大气象无疑是历史人物、过往朝代留给今世、今人的难忘背影。

然而，我只是想问，民国时期的四月天一定好于当今的明媚春光吗？今人未曾经历过的汉唐非得那么心驰神往、流连忘返吗？

答案只能是：我们应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努力工作、积极建设，着力提升国家综合国力与个体综合素质，努力使今天的社会、人们成为后世、后人所持久神往的背影。

（2025.10.30 于渭城读行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