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说

闲来无事，思忖人们对零的不同感受，得出的结论是：虽然零的负面意义具有一些市场，然而无需悲观的是，占绝对主导地位的则是正面的认知与态度。

一、负面意义

一些人认为零就是痛苦——

零的直观解释是极差，比如学生考了零分——“鸭蛋”。而极差的承受者无疑是极为痛苦的。

不论在学校、在家庭、在单位还是讨论时、聚餐时、节庆时，等等，只要是三人以上的“集会”，难免有人会为自己的木讷、慌乱、畏缩等“蹩脚”表现感到痛苦。

其实，人的痛苦远不止如此，而是多了去了。

有的家长为孩子进不了心仪的学校（幼儿园）而痛苦，有的父母为无力供奉孩子上大学、更无力在城里为孩子买房而痛苦；看着只身前往异地他乡去打拼的儿女，有的父母伤感、痛苦不已；不忍孩子因婚恋、事业的不顺而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爱莫能助的父母痛苦不已；看到邻家子女经常拎着大包小包回家，一部分父母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个中痛苦外人无法知晓。等等。

有的孩子为没有好的身材、容貌、声音等自身条件而痛苦，有的孩子为没有好的门第背景、家庭条件而痛苦；有的孩子为考不了理想的大学而痛苦，有的孩子为迟迟找不到如意的工作而痛苦，有的孩子为在单位（团队）中的人际关系紧张而痛苦，有的孩子为社会的复杂及不正之风盛行而痛苦；有的孩子为众力寻他（她）千百度倍受煎熬而痛苦，更为无力在城市购置房产从而影响恋爱、结婚而痛苦；有的孩子为家庭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而痛苦；有的孩子为因暗淡无光、“灰头土脸”而不能“衣锦还乡”而痛苦。等等。

此外，不论男女老少，对处在极度困境中亲人的求救，爱莫能助的他们有痛苦；眼睁睁看着亲人遭遇横祸身亡，无可奈何承受生离死别现实的人们有痛苦；任由他人欺负、侮辱亲人，却因各种原因无法为其站背、出头的人们有痛苦。等等。

拓展来看，在我们的社会“现实”中，学生（孩子）有痛苦，老师（家长）也有痛苦；职工（员工）有痛苦，领导（老板）也有痛苦；处江湖者有痛苦，居庙堂者也有痛苦；官员有痛苦，群众也有痛苦；清官有痛苦，贪官也有痛苦；贫贱者有痛苦，富贵者也有痛苦；病人有痛苦，医生也有痛苦；受窝囊气者有痛苦，打抱不平者也有痛苦；户外工作者有痛苦，室内工作者也有痛苦；粉丝有痛苦，明星也有痛苦；忙碌者、奋斗者有痛苦，清闲者、懒慵者也有痛苦；已婚的有痛苦，未婚的也有痛苦；没孩子的有痛苦，有孩子的也有痛苦；心理阴暗者有痛苦，心底光明者也有痛苦。等等，种种痛苦，不胜枚举。更有甚者，有些人身上有好多种“不幸”叠加在一起，他们承受的痛苦之大、之重、之久可想而知。

一些人认为零就是无意义——

零的本来意义是“没有”“不存在”等。

如将此移用到人生，就会得出人生是没有意义的结论——即便是再耀眼的人士，到头来也会随其去世而归于寂静。即便你在人世上风风光光地走了一遭，那又能怎样？如果你没有来到这个世上，这一切与你何干？如果你没留下后代还不算太严重，如果子孙满堂，你能保证你的后人们就能远离痛苦吗？可以肯定地说，这绝不可能！如此说来，你不是在造孽吗？因此，客观、冷静地说，人生来是没有意义的：与其来到世上受煎熬，不如压根就没有出生为好，因为没有出生，就永远不会感受到痛苦。

社会是由人组成的，既然人生无意义，那么人类社会存在的意义何在呢？即便是人类一再夸耀、沾沾自喜的丰富自然资源、辉煌文明成果，还不是人类繁衍生息的必需品、战利品吗？更何况为了它们，会无休无止地上演盗窃、掠夺、战争等一幕幕野蛮、可耻的悲剧。如此种种，有何意义可言？

二、直面正视

然而，无需悲观的是，有些人的认知与上述不同甚至相反，且占绝对主导地位——

人生是快乐、有意义的，至少“快乐”“有意义”大于“痛苦”“无意义”；应以积极心态、饱满热情投入到学习、生活、工作之中。

那么，在一些人眼里人生及人类社会“痛苦”“无意义”的原因何在呢？

客观方面：自然灾害频发，经济发展滞后，社会福利薄弱，社会风气败坏，社会动荡不安；还有如虚荣、攀比、嫉妒等人性弱点等。

主观方面：物质生活困顿；精神世界贫瘠，如思想干涸、心胸狭小、心理疾病等。

显然，除了“得道高人”、情绪极为稳定及物质、精神生活十分富足者外，“痛苦”“无意义”等总会在一些人身上或多或少、或轻或重、或长或短地存在或发生。此为正常现象，不必大惊小怪。

而且这些消极、负面现象，已然是一种虽不普遍却事实上存在的社会心理、行为。因此，之于人类社会而言，在一定时间尺度、空间范围内，“痛苦”“无意义”等是绕不过去、躲避不了的。对此，应坦然看待。

有鉴于此，对于形形色色的“痛苦”“无意义”等，应当且必须直面、正视，既不要死不承认、极力抵制，也不要麻木不仁、无动于衷。

三、挤压反正

那么，具体该怎么办呢？

答案只能是——

客观方面的事，势必由政府甚至国际社会谋划、协调、应对。

主观方面的事，每一个自己则责无旁贷：迎“痛苦”而上，逆“无意义”而行，挤压、反正对零的负面、消极认知。为此，开动脑筋，积极作为，努力改善物质生活条件自不必多说，更为重要的是要解决思想认识、精神状态问题。

一要转变认知。

逐渐乃至彻底拨正所有消极、负面认知。起步阶段，持续并积极、健康的心理暗示必不可少。

二要冲破桎梏。

努力冲破思想、精神牢笼，走出封闭，开阔视野，丰沛思想，开阔心胸；正视心理、精神疾病，通过医学强力干预、恒久自我强迫，走出阴影，走进光明。

三要达观处世。

不论处在顺境还是逆境，我们须以良好的心态直面所有幸运或者不幸，做到达观处世。要达观处世，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遵循原则就是顺其自然——尤其是身处逆境中的顺其自然更为重要；要坚信，所有的“痛苦”“无意义”都是用来摆渡我们成长进步的。

对于客观环境施加的诸多“痛苦”“无意义”，我们不能怨天尤人、自我否定，应以豁达开朗的心境、态度，坦然接受、积极应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在经过努力仍没有摆脱困境或没有达到预期目的时，那也不应让负面情绪包围自己，而是以平常心看待是非成败。

四要努力超越。

前已述及，不论是谁，在其一生中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痛苦”与“无意义”，谁如果心生绝望、万念俱灰，那么谁必将遭遇彻底失败。每当“此时”，不要被苦难、挫折所羁绊、吓倒，唯一采取的正确做法就是：信念不灭，咬牙坚持，寻找转机，积极突围，实现超越。须知：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有一种“痛苦”“无意义”，即为衣、食、住、行、用无忧者的多愁善感。这种现象主要发生在城市白领中。对于他们而言，寻找并确立精神寄托至关重要：或专注于自己的业余爱好（如品读、赏听、观览、创作艺术作品等），或走出户外于大自然中放飞心情，或投入一定精力、财力从事社会公益事业，等等；此外，每天积极的心理暗示也是必不可少的：我不能自寻烦恼，更不能沉沦下去，必须得抛弃太重的功利心及其身外之物；我要充实、我要阳光、我要快乐、我要顺心……

人是社会的细胞，因此，只要解决了人自身的“痛苦”“无意义”等问题，那么人类社会的“痛苦”“无意义”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四、发掘光大

其实，零更蕴涵着一些为一般人视而不见的正面意义，需要我们发掘光大——

比如它的不可或缺。

一个无法抹杀的基本事实是：零是数学上的基本计数工具，没有零，基本的加减乘除运算及高深的数理推算无法进行；没有零，以0、1二进制为基础的计算机根本无法工作，各行各业无法正常运作甚至陷入瘫痪状态。

如将此移借到人生，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如果没有当初及以后反复出现的“痛苦”“无意义”，就不会有你得心应手的“四则运算”生活，更遑论高效精准的“电脑”人生呢？显然，前述“痛苦”“无意义”的“零”都是人们学习、工作、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基本元素。

再比如它的圆满、圆滑。

零是一个圆。

是圆，则意味着不会中断、更无缺口，给人以圆满之感。这就给予我们一个重要的人生启示：对于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如果出现任何一个环节的脱钩断链，必将无法圆满——前功尽弃、功败垂成；我们的事业，唯有在看似单调、乏味的循环往复中得以日益精进。

由圆，总会令人想到圆滑。然而，圆滑并不只有狡猾、世故、不讲原则等贬义注释，更有许多积极的褒义阐释，如：因地制宜，随机应变，见机行事，灵活变通，等等。历史、现实无不告诉人们，只有圆滑之人方能办成事、且能办成大事，而神圣不可侵犯的方直之士虽正气浩然，但，往往步履维艰甚至寸步难行。需要强调的是，这里所说的圆滑，是在内方指导下的外圆，即基于原则性前提下的灵活性。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是对圆滑最到位的解释。

（2021.12.31初稿，2026.1.22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