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铂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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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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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情

和一位朋友认识、交往好多年了,两家也因之成为世交。那时,一到春天,我们就会到新宁广场放一、两次风筝。

十八年前仲春的一个午后,与朋友一家相约去西山放风筝。当时风势不错,应是放风筝的好时机,可是一到山顶,风比山脚下大了许多,风向也比较杂乱。起初,我们两家的风筝飞不到丈把高就会屡屡掉下来,任凭怎样调整都无济于事,好在对此我们事先有所预料、准备,于是便从容地打开各自预备好的布袋子,从中取出剪刀、订书机、宽胶带及不太规则的小块柔软布条等,对风筝动起了裁剪、修补“手术”。经过几番拾掇、调试后,我家的风筝终于借助风势“一飞冲天”,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达到了最佳的飞翔状态。此时,妻在一旁高兴地拍手鼓劲,女儿在欢呼跳跃着,我装出一副淡定的神态——尽量掩饰着内心的兴奋。

就在我达到“忘我”状态时,妻突然拽了一下我的衣角并向那边努了努嘴,我顺势向朋友一家看去,他们还在粘补着风筝。我把风筝交给妻女后,走过去帮助他们。无意间瞟去,朋友的妻儿满脸沮丧、懊恼,朋友则一脸窘态,且额上冒着汗珠。我边帮着他们,边不时回望我家的风筝,兴奋中交织着些许难为情。此时,不懂事的女儿跑过来不合时宜地炫耀了起来:伯伯、大妈、哥哥,你们看我家的风筝飞得多好啊……朋友家的“哥哥”不屑地白了一眼,夫妻俩也应声勉强望了一下——不自然地干笑了几声:“好,好,呵呵,实话好。”经过一番努力,朋友家的风筝好不容易起飞了,可旋即又掉了下来,这对于好面子又有点迷信思想的朋友来说既脸上无光又平添了几多心理负担。见状,我赶紧提议结束了此项活动。

下山前,我收拾好并带上了风筝,朋友家的则被果决地丢弃了。

下山的路上,我们四个大人谁也不再谈论甚至提起有关风筝的话题。

次年,我被调派到州县任职。因不在同一城市工作且忙于各自事务,与朋友见面的机会渐渐少了起来,也没有再与他家一道放过风筝。渐渐地我也懒于此道,没有心思放风筝了。

几年前,朋友升职了,我却因气候(身体)原因离岗待退在西宁。其间,我虽约过好几次,但皆因种种缘故没有见过面。

就这样,虽交集、居住于同一城市,我们都很久没在一起坐一坐、聊一聊了,更谈不上放风筝了。唉,作为尽职尽责于本职工作、疲于场面应酬而常常感到焦头烂额的我和他,在职时实在无暇顾及工作之外的其他事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真是百感交集啊!

去年六月,52岁的我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冬日的一个午后,我和家人在新宁广场闲逛,看见三三两两的中老年人在放风筝,各个一副陶醉其中、怡然自得的神态。那一刻,我的心、手不禁痒痒了起来,遂即做出决定:从明年开始再放风筝!

春天刚到,我就准备好了风筝并进行了多次调试……在重新放风筝的过程中,我也认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筝友”。可在欣喜之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近日,这样一幕情景总是萦绕在我的梦境:周六吃过早饭后我正在看书,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多年前一同放过风筝的朋友打来的——他以有点忐忑的语气约我带上家人一同去放风筝,喜出望外的我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在明媚的春光中,我们共续着当年美好的筝情……

梦醒时分、回过神来、哑然失笑之后,我坚定地认为会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天的,因为我和朋友都是重视友情、乐于(放风筝)此道之人;因为再过几年,朋友会退休——闲下来的,届时,他必会重新拾拣并打理起当年的闲情逸致。

为此,我在等待,我必约他。

嗨,你们好啊:和煦的春风,平和的风筝!

(2019.3.9初稿,2026.5.30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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