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地
走进玉米地,又走近扛着锄头的少年时代。少年时盼望玉米丰收,换双靴,买本书的涩涩的期望,又浮现于脑海。
漫延的思念,吹过的风,相似的日子,自然不自然的又想起父亲。想起他那双老茧斑斑的手,想起他那勤劳困苦,及他自认为毫无意义的人生。
我怀念和父亲在地里干活的日子,也怀念他说过的点点滴滴。那些干活的日子,只要有父亲在,兄弟姊妹都精神抖数,埋头苦干。一旦父亲离开,心中那些被规矩所压抑的反感便冲上头来,规矩也自然松了绑。不时吹吹风,瞅瞅鸟,再有意无意的谈谈天,说说地。懒散随意的结果便是,玉米地各分一份,完成自己的一份才能回家。想歇息歇息,解解馋,拖拖踏踏什么的,就要看自己能有多大本事。那些谁都想管谁的尴尬局面,也陡然化为一种干劲十足的自强自立。
在家里,父亲无疑是个干活能手,母亲认为的榜样。我们兄弟姊妹几个,是从来没有那样认为的。只要父亲在,活总会老早干完,大家高兴的回家!就我们兄弟姊妹在一起,哪怕是坚强的各自为阵,勇猛无比的突击己那一份,干完活,天也得基本黑透,不是你怨怨我,就是我不服气你。时光飞逝,彼此天涯一方,如今所剩下的,便只有唯一的相互思念!
父亲干活——,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快,狠,准”。父亲所过之处,玉米地的每根杂草毫无夸张的都被连根拨起,挂在玉米树上,等待太阳的抽筋剥皮。虫子之类的便带回家,饱腹叽叽喳喳的小鸡小鸭。
按父亲说的一米长度种三窝玉米,父亲刨玉米坑的距离,与他自己说的是基本毫无相差,整理在玉米根下的圆锥形泥土堆也大小均匀,毫无高矮胖瘦之别。
如今走进玉米地,父亲过逝也将近三十年,而我却四十无立。想想父亲为家所做的付出,不觉一阵心酸袭来,顿然仰天茫然失措!
玉米地,望着玉米地,——我亲手种的玉米地,总觉少了点什么,或许什么也不少,都是玉地,只是玉米的排列杂乱无章,除草剂代替了锄头,玉米树下再无当年的圆锥形泥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