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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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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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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

去年夏天,我到双城区一家民俗博物馆参观,在大如工棚般的展馆里展陈着上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的家居物件、劳作用具和生活布景,让人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儿时生活的年代,尤其在“红灯”牌收音机前,我停留了很久,因为,我也藏有同款同样的收音机。

小时候,不管大人孩子都把收音机叫“无线电”或“戏匣子”。我藏的这台“无线电”,四方栗色木质外壳,具有立体声音效,流线型操作台上有一大三小四个旋钮,大的控制开关,其中两个小的调高、低音,一个调音量。最吸引我的是右上方长方形金属包边的音控器,收音机打开,凹进的绿色光条像打节拍似的,跟着广播一快一慢地闪动,透过胶合板后壳规则的孔网,还能看到里面闪着亮光的晶体管元器。在当时,这台收音机在品质上、音质上、功能上都堪称高等级,价格自然也不菲。

原来,我家有台“熊猫”牌收音机,是爷爷买的“二手”机,虽然不是新的,但就其地位和作用来说,不亚于后来的彩电、冰箱。从我记事儿起,除了停电,这台收音机从早到晚都开着。早上爸妈听着“新闻和报纸摘要”洗漱、热饭、吃早餐、出门上班。上午老叔总是和“每周一歌”广播节目唱着同一首歌,中午小说连播、下午戏曲选段是爷爷从不错过的,晚餐桌上,“国际时事”、“阅读与欣赏”节目,是全家人最好的佐餐享受,直到“全国各地新闻联播”结束,大家才各自上床就寝休息。

受大人们影响,不知从什么时候我也喜欢听收音机,是嗷嗷待哺时听到的幼儿歌曲,是学前“小喇叭”里康瑛奶奶、孙敬修爷爷慈祥的声音,是戴着红领巾听到“星星火炬”中曹灿叔叔播讲的广播故事,还是小说连播中那些行走天下的侠义英雄……,总之,只要打开收音机我就来了精神。还记得为能准时听晚上7点半的小说连播,哪怕到亲戚家做客吃饭,我也要催着爸妈早点带我回家收听。在那个文化生活匮乏的年代,这台“熊猫”牌收音机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人生会有很多朋友,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还可以是什物。如果有天和朝夕相处的朋友分别了,那才痛苦呢。上个世纪70年代中后期,时兴过叫“落地式”的音响设备,简单说就是唱片机、收音机和音箱组合体,百货商店有卖的,懂电工技术的人也能组装。为赶时髦,我二叔把“熊猫”收音机要去找人组装“落地式”了。见没了收音机,我又哭又闹,非让爷爷和爸爸把收音机要回来。任凭爷爷劝、爸爸说,我扑到妈妈怀里哭不停。妈妈轻抚着我抖动的肩膀,无奈地说:看把我孩儿哭的快成小泪人了。最后,爸爸“咱买一台”的话,才让我停止了哭声。

不久后,爸妈先托人要了张购机票(那时购买收音机是凭票的),又拿出省吃俭用的积攒,“红灯”收音机终于搬回了家。为在5米平方米住屋里给收音机留个“生存空间”,爸爸请工厂的师傅按收音机外壳尺寸在墙上做了个架子,妈妈用花布罩住机顶,又把块米黄色崭新纱巾蒙在机身上。看到新收音机被爸妈装扮得如此用心,让我喜极而泣,妈妈说我没出息,不高兴哭,高兴时也哭,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光阴荏苒,时代变迁,科技发展早就让“无线电”、“戏匣子”夺胎换骨了,机身从大变小,功能却从小变大。前不久,社区召开党员大会,会上要播放《国歌》和《国际歌》,会议组织者正为如何播放发愁时,我顺手从兜里掏出巴掌大的收音机递过去。递过的这台收音机不但能收听二十几套调频广播,还有蓝牙功能,连接手机就变身为高音质音箱,完全能满足会议需要。不仅如此,现在收音机里再也听不到中波广播“咝咝啦啦”的嘈杂音,也不用为错过收听喜欢的广播节目而遗憾,因为网络回听会让你随意畅听无极限。尤为吸引人的是,还能和电波另一头的主持人在视频直播间交流互动。从隔着电波听广播到拿着手机看广播,收音机给我的生活增添了“无线”趣味,更让我的精神世界变得无限精彩。

每天上班路上,我都会打开收音机,收听“中国之声”,感受时代最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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