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柳
鲁迅文学院学员
我在潮湿的煤巷里行走,
背影是压不弯的钢梁,
将黑暗一寸寸顶进岩层,
而孤独,是头顶那盏
始终咬住沉默的矿灯。
煤壁渗出水珠的冷,
像未落下的泪——
它们替我记住,
地心深处未说出的姓名。
我的脚印在淤泥里生根,
长成地壳的纹路,
而远方,有人正用我挖出的火,
煮开一壶雪夜的光明。
若有一天我变成巷道的回响,
请用风镐的震颤为我刻碑:
“他的一生,是煤与光
未能完成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