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的山，向西的水（组诗）

题记：海南有一个地方叫乐东。山，“乐”东！水“乐”西？

1.佳西游记

去佳西岭，先过佳西村

民居散落在山里

山都向东

三角梅将村东口的晨雾驱散

母鸡带着几只小鸡，在树荫下扒土

一只公鸡迎日而鸣

几只鸭子，向村外摇去

小黄雀在树上，一蹬一叫

一只蜻蜓停在村外的稻田边

见我们走来，起飞

为我们引路

过了稻田，与一片香蕉林擦肩

与一朵白云交换眼神

流声漫过一片静谧

湿润我们的脚步

流如玉，遇风则鸣

手入水，如戴镯

笑声像石子

溅起水花

几只石鳞鱼摇着尾巴

将水花一一抹平

石头光着膀子

沉默让流声更纯粹

更古远

2.永明河

一条河，取意永明

踽踽向西

西有南海，也有北海

水绕山，绕出弯

绕一道弯，天地就开阔三分

直到大广坝

娥仙岭站立着清秀的身影

她的传说被凭吊的脚步踏出声音

被大广坝的波纹一点点洇开

海，日夜张罗着

一次远行

只等河

3.保国山

一座山

取意保国

天在山脚下安放了两个村庄——

一个解放

一个东方红

又在山顶安放几块石头

村庄和石头

向阳出白，背阳入黑

白和黑，像水流

冲刷，冲刷

村庄有了它该有的样子

石头有了它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