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土激扬的路上,在夜还未将眼皮闭紧的月下。我,你,还有许多人,都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这道路在有时会跨越河流,在有时又会穿过高山,但总归,可以让人安静地走上一段时间。幸运的,可以在云下享受着阳光,糟糕的,也能在细雨中品味着润泽。而,我所能看见的不同,也仅仅是,高低各不一的人头罢。
他们,和我同路或不同路的人,在开心时也许会朝我招手,而我,能否赶上他们的步伐,现在又有何重要?我只是走着,和他们一样,都是,用两条腿走着,而花费的,也都是时间。所以,我在年轻时,也不会勇敢地认为,自己是富人;在眼花後,也不会自信的认为,自己是战士。在我尚且富裕之时,面对着这纷繁的世间,反而突显着我的无知,;在我体力见衰後,看着这没有破洞的菜篮,由是觉得自己还算幸福。
我,通过自己之外的自己,看世界。看我的肚子上,有一个洞,那是胃,那是未来,所以,我朝他走去,却少有思考,为什么。而,当我不再为此感到担忧,此时,我看见我的眼睛里,有一道光,那是我,却是早已暗淡的过去。时间让我常常试图轻声安抚着我自己,而我确信能够找到的诉客,也只有,我自己。我的语言,总不和他人通用,所以我的日记里,便多了一句——无需解释。
那些,高的,矮的,瘦的,胖的,我不是他们,所以也不懂,何为忧愁,何为烦恼。我只愿意相信自己,只是因为我需要自己的反馈。所以,当我的後知後觉,在气喘吁吁的五公里後告知我——你跑的,不再那样轻松了。我知道,我变了。但我只愿自己变得更好,只是因为我相信,打碎花瓶,只是为了更美丽的未来。
所以,当我牵其我的手,我不会问他“谁还愛我”,也不会和他说“我愛着谁”。因为我走在路上,看见他也在路上,而不是过去,或者未来。只是,如果这个他,变得模糊,变得难以辨认,我还会这么认为么?在一大堆杂乱却又简单的疑惑中,梦里的画面约似变得破旧了。画面里总有几个孩子,孩子总带着几分调皮与无所畏惧,充满活力的,最让我心跳剧烈的,是阳光下,乌黑的头发。
去,一天一夜的,只想着一件事,不紧不慢的,忙活一个猜想。我很烦恼,但幸运的是,烦恼只有一个。也许,这就是我,但已不再是我。而,如果,要我去回答,我对自己的疑问,我该怎么解释呢?他说,地球是圆的。
——对,但是时间不是。我反驳道,以为自己很聪明。
——不,时间也是圆的。我反驳道,认为自己很愚蠢。
只是,当我再和你在道路上相遇,我才知道,愚蠢那最真实的解释——我认得你,那你呢?我认得你手上的老茧,那是被音乐磨出的痛,我认得你嘴上的柔韵,那是被藏在心里的泪。而你,看见我了么?我,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如果可以出现在你的梦里,也大概只是一抹念想。迷迷糊糊的,後来,我似是意识到了,那并不是你。
却又,我看见你,好像,看见了自己。只是你正值青春,而我只是当年。回忆在漫长的挑选中,还是无法拿下一个美满的答案。我,牵起我手,一切,好像还停留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