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的傍晚,饮泣的黄昏,孤立着的山,水,绕着。风吹来,就是为了离开似。
路过好像是一种幸福,能够带来什么,又需要带来什么?
像我这样,只担得起作为地理单元中的一棵青草。奢望于风的自由与云的轻松,若只是羡慕它们的飒姿豪气也罢,而我却念着漂泊的生活。离开,不是我应得的答案,只是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看见,自己的根系究竟缠绕在何处。
也许我此行的目的是自由,但是否斩断所有,我没有勇气做决定,是否摒弃一切,我没有资格下定论。我只是活在这山中,水旁,应付着自己的胃,操练自己的手脚。我“高尚”的灵魂,甚至想通过一张嘴告诉自己——看呐!只一双眼便可以将高山几将囊括,只一对耳就能够把世界近乎覆盖。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把自己困在这里,困在这大山里!是因为这里的山,还是因为这里的水?是因为我疲惫的双腿,还是因为我老损的脖颈?所以,我才有理由离开家,而我因此也有了回家的原因。
世界好像并不大。当我第一次这么想时,我还被圈养在山里。这样似乎什么都有,有茵绿,有湛蓝,有绛紫,有粉黛。唯独是,让我觉得没有自己。试问道——吾此原乎?我拔不见泉,也寻不着根。我许是没有被风吹散,但已失了眺望的方向。
只是我被山抱着,被水捧在怀中。四面都似有敌人,八方都像是埋伏。我不敢离开,在最应该认识世界的时候,我养成了躺平的习惯。那些朋友,许多我都没见过,只有青草令人安心,只有溪流叫我熟悉。
——多出去走走。也只似逛街罢,兜兜转转一圈,还是那山,那水,那片天地。
痛苦在这个世界中,就我眼里,并不值当惧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至少我没把那山水排除在外。听,听吧。听我说完,说完这些仅仅只需要被听见的话。会舒服上一点儿。
没有人倾听也罢,至少不会有人责怪。
讲出来,我的脚步跟不上声音,睁开眼,我的手掌抓不住光明。我只需要一个珍惜的机会似,珍惜世界,或者被世界珍惜。是证明我的脆弱,还是反问我的坚强?或者都是。
所以去看罢这世界吧,水,把我冲垮了,也把我洗净了,山,把我压倒了,也把我淬炼了。跌倒,也许就是我走出这个小世界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像是一个征兆——说一声再见,只希望你离开,但并不否认你的归来。
去闯,去愛,去疯狂,但也温柔地干一场,就当是月亮在模拟雪崩,我想,自己也可以成为一座高山。成为一座山,慢慢的便高了,成为一条河,慢慢的便长了。而我还未想好自己该成为什么,只是不等我说出答案,一切便慢慢地长大了。
走在路上,前进是没有理由的,也是不需要理由的。所以当你来到下一个站点时,也是不需要任何“通行证”的。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剖析,甚至不需要想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最重要的,应该是,下一站,该去哪里。
如果行为需要得到一个原因,那么便让行为自己去解释。
就像让山的高去解释山,让水的长去解释水。只是,有一些东西是否原本就存在?而,如果我所得到的答案是个一目了然的事实,或者说——一个一直存在却被遗忘的,东西。那么,这个答案仍然可信么?这些行为的答案总不需要投票,只要,有人信便好了。
信什么萍水相逢,说什么他乡之客。换去了这山,这水,便改了那情,那心似!什么欢悲,什么苦乐,成了另一个世界的演员,但我没有拿到第二个剧本!你告诉我答案,答案就藏在问题里。
可是,问题到底是什么?
问题是,原本我所熟识的一切,跟我说——再见,而我该去往何方?所以,答案是?去往何方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在何方,你都有选择回家的权力。
选择,那山,那水名字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