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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龙为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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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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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風

简单的風,复杂的風,掠过我耳旁,带来了一些声音,也带走了一些声音。在选择中我早已感到疲倦,但休息过後,我便没有理由,再赖床了……

——儿子,今天你去不去祭祖?

——不去。我正低头玩着游戏,心里想着“这把又要输了”之类的话。

——你要去。她可不跟我解释太多,只是甩下一句话——今天又给你爸迁坟,你要跟你小叔一起去。

——什么?为什么?虽然我接受了这个“任务”,但我还是要问个清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总是这样,不过,她也说出了原因——亲戚说,那地方風水不好,要换一个地方,人走了,不就图个睡得安稳么?

我嘴里说着迷信,但心里还是妥协了。毕竟,我也想对他好一点儿,即使他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了。

今天我起得算是挺早了,八点半。料之前现在仍在做着梦呢!所以,我现在肚子已经开始乱叫了。

没办法,拿上外套,我便打算到外面去解决解决。正好,这儿挺多地方卖猪脚粉的。

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也许我是真饿了,竟丝毫没有思考这样做的後果。算了,我知道自己记性差,多受点教训,应该会算是一个帮助吧?

毫无疑问的,由于去老家的路山环水绕,我很快就把早餐全还给了大自然。

直到今日,我仍不愿想起那一个瞬间。

从北江往上,绕着圈着,接着就是各种村镇还有南水湖。

——应该是离老家不远了。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我眼神迷离地想着。脑中思考着,自己到底在思考着什么。

跟明显,我还是很晕,所以这一路上,我几乎是睡过去的。所以,我们便跳过这一段吧。

回到那个地方,那个我并不熟悉的老地方,还是那么燥。其实我是想说“荒”的,毕竟,确实是有几户人家搬去城里住了。

我下车的地方离目的地并不远。爸爸,是和爷爷他们睡在一起,就在半山腰上。还记得上次,清明时下着雨,我还得帮着小叔打伞,让他专心修坟。幸运的是,上次我姐姐也在帮忙,只是可惜,今天就只有我和小叔了。不对,还有几个小叔请来的“朋友”。

不过,请朋友帮忙,当然还是要给钱的,不对,应该说是给红包。

由于我并不习惯坐车,也不想习惯坐车,所以,我在到村口时,便提前下车了。好的一点是,我漱了几口水後就感到好多了。

索性的,我便再次掏出手机。当然,开了一眼时间,我又放回口袋了。很快的,我们便汇合了。

旧坟地位置很偏,只半年多为来,杂草便又长得比人高了。我眼皮耷拉着,显而易见的,对“早起”还不是很习惯。

小叔和他朋友在前路披荆斩棘,我便负责“不走丢”。在周围植物的茎叶上,大多长着许多倒刺,若你不小心碰到,它们便会扒拉上你,轻易不能甩脱。

幸好我特意带上了校服,将拉链一拉,就算不小心勾到什么也不会心疼。

不过,这儿的山确实都不怎么高,就算是半山腰,也只走了一会儿。而,在进行了简单的请示仪式——比如撒纸币啦,斟酒啦,还有点上香和红蜡烛——後,我也不高兴在那里傻傻地等下去了。正好,他们要将骨灰坛挖出来也没那么快。索性的,我便自己先回到了山下的土路上。

找了个伢子坐下,现在,我倒是可以安心地掏出手机玩了,不过说实话,也没什么好玩的。

由于秋日追得太紧,最近風总是冷厉的。感觉它好像全身都透着股“劲”气,让人心一抖擞。我沉默,慢慢将卫衣的帽子戴上。

身後的马路旁,建有一座消防局,因为这是在大山里头,所以我的耳边,会出现不间断的——防火安全提醒。

不过,来这也有好几次了,倒是习惯了些许。

——别玩了,该去新坟那儿,跟上来。我真思考着下回合自己该出什么牌,便被一道声音猛的“惊醒”了。是小叔,而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小步跟了上去。

新坟倒是离山脚近,虽无法准确测量出数值,但也将就算它个十来步吧,不对,应该是几十来步。差不多。

不过,祭祖的流程依旧是那老三样。就是,这次多了一个环节——杀鸡,取血。也许,是因为这是新坟吧,毕竟,他可是被从地里“请”出来的。就这样,在用鸡血涂满坑壁後,大家就合力将骨灰坛给搬进去了。

其实,按目的来看,再一次的流程也是简单。祭祖的动作,向来就是那几样。不过,我心里总感到些莫名的堵。这种堵和之前的那几次都不一样。好像是我被什么东西给隔开了,我在这一岸,而其他人在另一岸。

按理说我本应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我终究还是无法骗过自己。沉着脸色,面容里是无尽的疲惫,还是隐约的惶恐与不安。

不过,在乌云的掩护下,阴沉的环境中,应该也没人会看出来吧?反正,我应是已经习惯了。

没有吭声,我站在一边,想玩手机,但又不想,也可以说是不敢。路过的風亲吻我的耳朵,灌进来的,是更进一步的寒意。我浅浅地呼吸着,眼神撞在一起,似在躲避着某一个可怕的循环。

我的视线被風带走,带到记忆之後,沿着公路走,一直走,到一个我也无法确认的,很远的地方。

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什么是正确的,什么又是错误的。我只知道,有的人死了,而有的人活着。也许我是幸运的,又也许我是不幸的。也许我是为自己而活着,又也许我是顶替了某个人的身份,继续前行。也许是我本就命不该绝,又也许是我对这一切,都想得太多。

活着,伤痛的有,高兴的也有。将菜和肉送着酒,也许会让我冰冷的心,感到温暖一点。只是我并不想尝试,现在不想,以後也不想想。

其实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抓着一根烟,在那儿抽。烟雾常常在厅室里弥漫,挥散着我难以忍受着臭味,我总是躲在房间中。

我的愁,我的哀伤,总是想着要将其写下。但文字终究只是文字,无法代替我哭。所以现在,也许我明白了,烟终究也只是烟,无法代替他痛。

徘徊在白昼与黑夜之间,有时候他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我们在吃午饭,而他宁愿睡觉。我常常将自己的苦吞进肚中,不想说,更不想对他说。家庭就好像是一台巨大的变速箱,小齿轮大齿轮,有的紧紧粘合在一起,有的却隔了好几代人的距离。但它还是运转了起来,我们都有功劳,同时我们又都有罪。

而我的罪是?

我不知道,我眼神左右闪烁着,低下头,又抬起。忽然,我看见小叔正递烟给他的那几个朋友,接着,他自己也抽了起来。

烟雾左右摇摆,慢慢晕开,环绕在他们之间,路过的風赶走那些“毒云”,将一切都带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不,哪有什么很远的地方?有的只是,我想去,却去不到的地方。所以,那烟,算是替他去到了么?那么,我,又替着谁活着呢?

哪有那么多有或没有的负担?我摘下帽子,上了车,车一直开,我也一直远离。记忆有时模糊,有时清晰,模糊只是我的烟,而清晰是我从未忘记。

还是抽烟好啊!只是我,应该永远都尝不惯那呛鼻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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