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山下
高压挤着牙膏,将热浪,一打一打地送过来。我本来还认为,这种令人感到燥热十分的天气,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是雨啊,这次似乎不再不合时宜,为失眠的人,划破了一道苍白的口子。
我又熬夜了?好吧,天亮了,会有人需要睡眠的。
只是早金狮山下,总是爬满了同它一样,阴晴不定的绿植。那些藤萝,本该远远观望这悲催,悲惨的世界,可它依旧选择了走近。走近一个充满铜臭味的街道,淤泥,裹着它那“自然”的气息,让人不适。路被修建起来了,人似乎失去了选择的权力,但这确实方便。
窗外的景色,在骤雨持续了半个小时後,也开始变得乏味了起来。那些呆板的雨滴,只遥遥地飘落下来,约似任何轨迹都已被尝试。失去了新鲜感,原本热愛的那些事物,启踱都成了噪音。
雨下得大,水流漫过街道,去到每一户人家的脚下。这里没有船夫,只有号子。而我确是一名演出家,只是我的歌曲,都像哀嚎。深夜,再深夜,在没人的角落,只要是可以自我发泄,无需担忧有人发现,但是这类角落。
我喜欢无人的角落,但喜欢的理由是,我可以更好地想象,有人能够听见我的声音。
只是这金狮山下,坡道若貌一扇巨大的城门,将所有来朝拜的人挡在脚下。我们也许想过攻城,但被打击的永远只有自己!归根结底,夜还是静地出奇。正好,空山中,还有睡眼惺忪的鸟儿,陪我歌唱。只希望我不会被当作虫儿,成为清晨最後的晚餐。
我无法出门,也可以说我不想出门。但我还是可以远远地眺望见,金狮山顶的那一抹镉黄。那是望远亭,我已经很久没有登上那里了。可以这么说,我很少出门,我尽量不出门。
只是这金狮山下啊!没有河流,却弥漫着一股轻柔的氤氲。虽然,那只是偶尔,黄昏,或者日出的偶尔。倘若是,我愿意再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就能够发现,现在去登金狮山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是我自私,即使在清晨,也想独享那儿的日出。
可是,那日出并不能医治好我的失眠。我知道的,我知道么?当然。
月亮在雨中总无法显现,坐在窗边,听着渐行渐远的雨声。这心情,到底是依依不舍?还是翘首以盼?也许都有。我想见月亮,但是机会可能已经不多了,因为,现在快天亮了。我仍然失眠?看来是了。
只是这金狮山下啊!它流水似手,温柔地梳理着我的散发,还有温柔流淌着的蓝。我仍然失眠?看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