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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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罩扣下来,
世界只剩一条缝。
我按下开关,
焊花炸开——
把黑暗烫出一个洞。
父亲当年抡锤,
火星也是这么溅的。
他说那是铁在喘气,
我说这是我在活。
烫穿鞋帮的那一滴,
没躲。
疼,得认。
桥墩吞下焊缝,
大楼吞下钢筋,
没人记得哪一朵焊花
曾经在这个位置燃烧过。
探伤仪闪了一下,
它就灭了。
下班,摘下面罩。
路灯亮起来,
我看了一眼,
觉得自己就像
那朵还没落地、
就已经凉透的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