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作家石英
石英,原名石恒基,笔名荧光。山东省黄县(现龙口市东江街道邢家泊村)人。中国当代著名散文家、传记家、小说家、剧作家。1947年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195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20世纪50年代,石英在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山东军区机要处工作。1956年考入南开大学中文系。1961年毕业后,开始做文学编辑工作。创办和主编国内第一家散文刊物一一《散文》月刊。历任天津市作家协会《新港》文学月刊诗歌组长、百花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散文》月刊第一任主编、天津作家协会副主席、《人民日报》高级编审、文艺部副主任、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中国散文学会名誉会长、中国大众文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诗歌学会理事,享受国家特殊贡献津贴专家。
1957年开始发表作品,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几十年来,石英笔耕不辍,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著有话剧剧本《不能忘记》《问题在哪里》,长篇小说《火漫银滩》(并经改编为电视连续剧),《血雨》《密码》《人性磁场》《离乱之秋》《学海征帆》《爱城》,诗集《故乡的星星》《石英精选诗选》《爱情生活》《当代正气歌》《走向天安门》,散文集《秋水波》《母爱》《回声集》《哲理之花》《石英杂文随笔选》《石英散文集》《石英美文集》《当代散文名家文库石英卷》,短篇小说集《气节》,中篇小说《文明地狱》,传记文学《吉鸿昌》《同在蓝天下》《不灭的火焰——马骏传》《五四运动话天津》,文艺理论专著《怎样写好散文》《散文创作的成功之路》《文心的奋鸣》,以及《石英回眸齐鲁》等各种文学著作70余部,1800余万字。
石英长篇小说《同在蓝天下》《离乱之秋》均获天津市鲁迅文学奖,散文《武夷山的雨》获天津市作品一等奖,《厦门风韵》获中国报纸副刊好作品一等奖。
战争岁月,孕育红色种子
1934年8月,石英出生在黄县农村一户贫苦人家。从小家境贫寒,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了东北打工,母亲独自抚养他和两个姐姐长大。石英从小就非常懂事,帮助母亲做家务、下地干农活儿。爱听民间传说和革命故事。石英回忆说,灰暗的童年时代,幼小的心里一直期盼着光明。10岁那年,他看见村中的石灰墙上写满了大标语,“我八路军、新四军已展开局部反攻,‘小日本’的日子快要结束了”……顿时热泪盈眶,当时站在那儿足足看了1个多小时。从那时起便有了信仰,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要参军、我要入党。在那段日伪课本占领学校的岁月中,老师们冒着生命危险在课堂上传播革命思想,让他心中的革命火焰也越烧越旺。
1946年12月,北平发生美军强暴北大女学生沈祟事件,解放区人民同仇敌忾,举行各种活动,与国统区的抗议声浪遥相呼应。石英所在学校,九里完小的师生一早就集合了队伍,直奔县城参加万人大会声讨美蒋,那天风沙大作,石英作为小学生代表,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桌子上滿怀激情地做了人生中第一次重大场合的演讲。讲完激动地从桌上跳下,却没注意到桌子太高,很容易摔伤,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伸出来,将石英稳稳地托举落地,原来是一位穿军装的首长,带队的女老师说他是军分区孙瑞夫司令员,孙司令员接着对石英说“成长要从少年时代开始,奋发努力才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才!”寥寥数语令石英一直铭记在心,“从此,我对革命‘效死’都甘心。”
在九里完小读六年级时,石英遇到了胶东北海军分区政委兼北海地委书记刘坦,刘坦得知石英勤奋好学后,便允许课间到他那里去读书看报。石英回忆“当时他就坐在一张炕桌上,对我说‘报纸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有一次我粗心大意,把墨水洒到报纸上,可政委并没有怪罪我,而是用安抚的目光看着我,我记了一辈子。”一件小事,让石英感受到了战争年代领导干部的平易近人,平等、关心、爱护,让石英内心忠于革命,凝结成回报与献身的精神。几十年戎马生涯,石英转战祖国的大江南北,却从未停止阅读、创作。
1947年,参加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的石英在学校接到指令,要求以青年团员为骨干组成“少年儿童宣传队”,随县支前大队奔赴鲁中前线。孟良崮战役时,他和伙伴们给前线送弹药。石老说“战斗最激烈的那一天,整整送了七次弹药,还要搬抬伤员,为伤员上药。”
14岁的石英,1948年参加了八路军,这名“小八路”,比同龄人都要成熟、稳定。石老说“他从小受村里恶霸和地主的欺负,生活很苦,特殊的成长环境让他坚定了参军之路。”在军旅生涯中,让石英心中红色信仰的种子生根发芽。他相信只有参军、跟党走,才能改变自己的一生,改变身边贫苦大众的生活。解放战争时期,石英积极参加土地改革和支援前方的运动,经常自编宣传材料。
和平年代,在文学的天空自由翱翔
新中国成立后,石英被分配到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山东军区机要处工作。1956年考入南开大学中文系。石英始终记得,大学第一课上,老师告诉他,中文系不培养作家,培养的是编辑、教师、理论研究者。但石英沒有泄气,从一开始他就坚定了自己要从事文学创作的想法。石老说“当时,我考大学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写作。”“想要写好文章,肚子首先要有墨水,我始终没有放弃博览群书。大学期间,我便开始了自己的写作生涯。”
石英先生第一篇散文是《马蹄湖畔》,第一首诗是《小马枪》。为创作《吉鸿昌》,他采访了当时尚在世的吉鸿昌烈士的夫人胡洪霞和他的警卫连长等多名知情人。《五四运动话天津》则详细反映了周恩来、邓颖超、马骏、郭隆真等老辈革命家的事迹。1965年,石英先生的第一部中篇小说《文明地狱》完成,在当时引起了很大反响,半年时间发行60万册,《北京晚报》在1965年连载全书。《人民日报》和国内多家报纸也酌情选章发表。此外《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大公报》《文学评论》等报刊纷纷发表了推荐和评论此书的文章。在此期间,石英先生的诗歌《支书家的新嫂子》,发表后立即受到好评,并被收入当时风靡全国的《朗诵诗选》中。
石英先生谈起自己的文学作品,称他最满意的是1981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同在蓝天下》。石老说“《同在蓝天下》写的是3位性格各异的年轻女性的故事。写这部小说足足用了半年时间,光这个题目我就苦思了一夜才想出。《同在蓝天下》《文明地狱》和我的诗集《故乡的星星》,后来在英国伦敦大学和利兹大学进行展览,颇受好评。”石英先生的创作,均在繁重的编辑工作之余进行,却素以高产优质而著称。石英是当代文学大家,是享誉中国文坛的“诗歌、小说、散文、文艺评论、杂文随笔等多栖作家”。被誉为“文学常青树”,新时期散文的领路人。
在《人民日报》社工作,石老一个人每天要奔波几十里地去吃一顿午餐,且多年来风雨无阻。这个食堂,是《人民日报》食堂。石老住在西城的南礼士路,报社食堂在东城的金台西路,路远不说,还得倒车。食堂大门按点开和关,每天得按时赶路,不得耽搁,过了点吃不上,那就白跑。这午餐不是什么盛大的筵席,只是一个机关的大锅饭菜食堂,他从上班后就没离开过这个食堂。离休后除了休息日他不去报社食堂。其他时间除非去了外地,都会风雨无阻地赶这顿午餐,吃习惯了食堂的饭菜,总感觉食堂的饭菜好吃,也许是吃出了深厚情感。在京城作家中恐怕是唯一。石老赶吃这遥远的午餐,还有一个缠绕他每天不得不去报社之事,那就是不断的邮件和稿费单。几十年来做编辑和作家,尤其是成为著名作家后,邮件和稿费很多,他的小区没有邮箱,重要邮件收不到,只好由报社收发室代收。这也是他到金台西路2号的一个缘故。
石英先生居住在位于南礼士路附近一座高楼。写作是需要安静的,为了写作,石老搬进了女儿空闲的蜗居。总共三十多平方米的小屋,除了一张不大的床和书桌、一台电视和茶几,再也摆不下什么家具。窄小的厨房、卫生间、阳台,仅仅是一个人活动的空间。石老在这里独居了七年,这窄小的空间,给他带来难得的安静。让他能在这间小屋里读书、写作、思考,也享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阅读,石老有独到见解,他说“阅读最好兼容并蓄,不要有所偏向。也许一位作者没有太大的名气,但不见得人家所有作品都不优秀,应该择其善者而从之,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书来谈。与此同时,要尝试多种风格内容的书籍,丰富自己的头脑。不要从众随俗,自己要有原则,要有鉴别的能力。有写作爱好的人要坚持练笔,不断提升自己写作能力,其实,很多好的作品都出自业余作者之手。”
石英先生一直勤奋好学,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尤其喜欢阅读。石老讲“小时候能有书籍阅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我会阅读一切能找到的书籍。说到阅读至今有一件事情让我感到遗憾。那时候,我非常喜欢历史和地理。一次,朋友送给我两本图册,一本世界地理图册、一本中国地理图册。我看得很入迷,经常在床上趴着一看就是一天。”对当时的情景,石英先生仍然记忆犹新。后来有一次我要离开家一段时间,就把这两本图册锁在了柜子里,再三叮嘱母亲一定要看好。当我回到家后,却发现图册不见了。后来的几十年里,我一直在不同城市的书店、图书馆寻找这两本图册,虽然买到了,但仍感觉没有之前的那两本好。从此在石英的心中埋下了对人文地理、历史文学的兴趣种子。与此同时,梁实秋、朱自清散文和张恨水的小说,让石英夜不寐,沉浸于文学世界,“甚至连挑水推磨等要事都耽误掉了”。
1981年6、7月间,由山东作协主席刘知侠和常务副主席苗得雨发起主办青岛笔会,被邀请与会作家都是山东籍的,于寄愚、曲波、俊青、石英、雁翼、严阵,东道主刘知侠、苗得雨,青岛市作协主席、以写渔岛生活著称的姜树茂。当时山东籍老诗人臧克家也给笔会寄来贺信。同时上海《文学报》的编辑、记者而且同是诗人的黎焕颐也赶到了,除了报道笔会,还向各位作家热诚地约稿。
古都安阳给石英先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讲“安阳是一座很有文化内涵,底蕴十分丰厚的城市。我曾4次来到安阳,无论是殷墟还是林州太行大峡谷,每次来感觉都不一样,都很吸引人。无论是城市建设,还是人文景观,一次比一次感觉好,印象一次比一次深刻,我已经深深地被这座城市所打动。”石英先生回忆,他上小学时就知道了殷墟,后来真的到了殷墟,还专门写了一篇短文《殷墟的静》,描写了对殷墟的印象以及所见所闻,并在《北京晚报》上刊登。第三次来到殷墟,写下短文《殷墟的宫殿》,并在《天津晚报》上刊登。
退而不休,为文学事业奔波操劳
20世纪90年代,石英先生正式办理了离休手续,离开了心爱的工作岗位。然而他心中的那团热爱文学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2019年,石英先生汇总了近年来新作的70篇浸润红色文化的散文并汇总成《历史的红色纹理》一书,作为献礼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作。石老讲“自己书写红色故事,是一种人性的表达,对于战争的回忆还是永恒的。”自20世纪60年代起,石老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跋涉于中国红色革命根据地之间,瞻仰伟人遗迹,回忆峥嵘岁月,在那个血与火的年代,那些牺牲的革命干部和小战友,红色的精神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石老说自己是“天然热爱文学”,即使在战争年代也从没忘记过阅读与创作。那段峥嵘岁月也成为我写作的重要灵感来源。解放战争的烽火铸造了他朴实、坚毅的品格。
2020年7月,石英先生率中国散文学会考察评估组,来霍山县和霍山县东西溪乡,对霍山县申请创建“中国散文之乡”,东西溪乡申请创建“中国散文小镇”事宜,进行实地考察评估。考察休息期间,石老向大家讲述了自己的人生旅程,又畅谈几十年来对文学,
